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春秋道主

第16章 京师怪谈

春秋道主 皮皮有只猫 3029 2024-11-12 07:12

  宁国侯府,北。

  是夜,有火从天而降,红光散去,男子踏空而立,双目如电,容貌伟岸,英气逼人。

  一息之后,又见漆黑的地上生出一截枯枝,花瓣叠起,折扇画月,玉面书生大迈四方正步,款款而出。

  他们二人相视一笑,突然心生悸动。

  院子角落,自推出一个轮椅,煞白的脸上浅露着笑意,只是时不时地咳嗽。

  “咳……咳……”

  他须发灰白,颧骨已然微微凸起,双目本来奕奕,此刻凹进去,像是蒙上了层灰。

  三人似是老相识了。

  “蒙苏兄来此用了二十息,公羊总管却用了二十一息,日后还要多多修炼才是。”

  那玉面书生模样的人闻言张了口,嗓音尖锐,如锥刺颅。

  “您这话偏颇极了。”

  “蒙侯爷的兵枢衙门离这里不过五里,自是抬腿便到。”

  “咱家可是在大内之中,正伺候着贵妃洗澡不说,距离可足足的多了一……”

  他说着,话忽然止住。

  只因他的目光忽然看见,一块散落的巨石上,下面生着火,上有一壶热茶,此刻已杯盏空空。

  宁国侯府在城西,而这位的住处却在城东,当属最远。

  公羊禧忽然变了脸,平淡的脸上多了五分恭敬。

  “唔,咱家想说的是。”

  “谨遵王爷均旨。”

  坐着轮椅的人也不奇怪,微笑着点了点头。

  “莫谈空话,做事要紧。”

  蒙苏看了二人一眼,走到一团黑色的地面前,猛地踏脚,地上顿时炸开,蹦出几片碎裂的白色骨片。

  他一手伸出,红光如鸟扑翅而飞,悬于空中,竟是一团火焰,将那骨片烤灼。

  半刻钟后,三人面前生起黑烟缕缕。

  “是完人国的人。”蒙苏虎目微凝,转头看向轮椅。

  “王爷!”

  坐着轮椅的人咳嗽又重了几分,脸色更加不好了。

  “此事重大,从动静上看,应该也是入道的高手。”

  他擦拭着嘴角的黑血,然后调转轮椅。

  “我亲自去见皇兄,善后的事情,就有劳二位了。”

  二人应诺。

  轮椅缓慢地推着,座上之人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无论怎么看,他都已命不久矣。

  蒙苏见状上前,一双大手扶住椅背,推着轮椅离去。

  “哼,叫那蒙苏为兄弟,却唤我官职,也太生分了。”

  望着二人的背影,公羊禧折扇急速地在胸口拍了拍两下。

  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

  他施施然抚衣落座,仔细地抚摸着宫中特制的松鹤飞烟精雕壶。

  既是出自宫中,公羊禧自然十分熟悉。

  这种款式的总共有三种,眼下这个是最大的一号儿。

  “每次出来都带着茶壶,真是讲究人。”

  公羊禧笑着,将杯盏放好。

  “好茶好壶,如此浪费,真不会过日子。”

  这么一大壶,除非他未卜先知提前坐在这里,否则是断然不会喝完的。

  “据说怡王平时最爱喝的茶是北原冰针,苦寒生涩,今日且让咱家也尝一尝。”

  今晚来此三人,怡王是最爱茶的,他公羊禧也喜欢,唯有那蒙苏不喝茶。

  但偏偏自己是最受排挤的一个。

  公羊禧心中念着,犹心生戚怨,他修长的手白皙若羊脂,正反复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

  然后提起茶壶。

  嗯?

  公羊禧脸色骤变,神情大改,顿生惊容。

  “喝完了?”

  -----------------

  景运三十七年,阳春三月,有流星坠地。

  一品军侯宁国侯府上生出剧烈震动,院中生出大坑,方圆数十丈连带着一座巍巍库房皆被夷为平地。

  令人奇怪的是,周围的房屋却毫发无损,太平相安。

  【兵枢衙门】查验过后,直接围了起来,在周围另修院墙,将其从宁国侯府分了出去。

  据说,是请了圣命。

  又隔几日,满街物议纷纷,说是前几日进出宁国侯府的【提刑司】和【寿人庄】上有不少人被一刀抹了脖子。

  这两个皆是和死人打交道的,因此当下便有几则故事在大街小巷上开始流传。

  “听说了吗?宁国侯纳的小妾宁死不从,化成厉鬼,把他家给炸啦!”卖瓜的王婆率先压低了声音在人群中吆喝了起来。

  但这种说法没有得到丐帮新人胡小二的支持。

  “王婆说的这话不对,我可听我寿人庄的老表说了。”

  “那个坑是宁国侯用来埋死人的,这些年埋得太多,尸气太重,这几日未曾下雨,天干物燥的,所以炸了。”

  扫大街的李二爷则在一旁摇了摇头。

  “哪里是这回事。”

  “总是他在外带兵,杀孽太重,所以遭了报应才对。”

  这边众人攀谈着,各有各的版本。

  宁国侯府内,沐凤熙回来后便闭门不出,眉目寒霜。

  周瑞被门外的沐白一个眼神吓跑后,开始打算其他事来。

  前番南库起火,烧死了几个奴才。

  今日北库爆炸,又炸死了一个。

  好在都是不值钱的,耗不了几个银子,但总是个由头,招些新人进来。

  “对了,那马三怎么还没回来?”

  周瑞眉头一皱,低声嘟哝了一嘴。

  西苑之中,几个下人神色各异。

  “哼,这就是报应,那苏阳还是死了。”范杰双眼阴霾,望着北库的方向,阴阴地笑着。

  李魁的脸抖了抖,面带一丝不忍。

  “话不能这么说,说到底,他也不欠我们什么。”

  范杰闻声啐了一口痰,又在地上跺了跺。

  “多谈无异,如今那齐紫薇已经找了门路去佑文侯府。”

  “我昨日也寻了个门路,可以去帮衬一阵,若是表现的好,便可留下。”

  “甚至,还可以跟着武事教头学一些拳脚。”

  “你可随我一起?”

  李魁的脸上怔了一下,显得有些犹豫。

  天气微热,不比当初来时那般寒冷。

  范杰侧目看了地上蜷成一团的李魁,冷哼着嘲笑了一声,快步走了。

  -----------------

  宁国侯府向西十里,聚集着许多前来买饼的百姓。

  张婆的饼卖了五十年了,从前和老伴一起卖的,前些年老伴没了,便自己一个人生炉子贴饼。

  总是她手艺不错,逢事又不爱多嘴,因此人缘甚好,这些年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张婆子,这几日怎么都这么早收摊啊。”

  “年纪大了,腰不行了,早些回去休息哩。”张婆笑着应道。

  “我看你炉子里还有饼子嘞,莫不是明天要卖隔夜的哦。”

  “放心吧,自己吃的哦。”

  张婆闻言也不恼。

  回到屋中,她洗了碗,净了手,从炉子里提了十几张大饼,夹了两份在碗中。

  老两口是没有子嗣的,这么多年屋子修葺的不小,多是空着,放些东西。

  张婆笑着掀起门帘,端着饼走进一间房中。

  “小伙子,用些晚饭吧。”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