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春秋道主

第35章 盛宴

春秋道主 皮皮有只猫 4103 2024-11-12 07:12

  大夏以南,东宁城外。

  天空之上,极远之处,忽然破开了一道口子,从中显出一道人影。

  然后滚了出来。

  一圈又一圈,带起阵阵烟尘。

  吃了一大把土后,忽然从地上窜出一个鼠目狭长的头,眼见其眉毛寸寸截断,浑身衣不蔽体。

  淡淡的灰青之气绕体,虽然外貌十分猥琐,但依稀能看出来是个人形。

  “嘿嘿嘿,大夏界……”

  “想当年,那老道士不分青红皂白一掌将我那世界劈了一半,只为了给他的道侣做棺材。”

  “没想到几百年后我能打通两界而来吧。”

  他踏虚至云端四处张望着,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就飞升了才对……”

  作为一名金丹期修士,左五羊多年来秉承的就是一个“苟”字。

  他微微凝集目光,向远方眺望,忽然望见一座高山。

  云遮黑翳,隐啸森森。

  一股熟悉的气息如大山压面,令其心头久违的恐惧破茧而出。

  “这气势,那老道士还活着?还没有飞升?”

  “在这里干嘛,孵蛋吗?”

  左武羊心中嘀咕。

  他原是来打算找他的后人报仇,顺便开了他老婆的棺材,好好炮制一番。最后再将这一方红尘界修成他自己的养分。

  他准备脚底抹油,但回去还需要等上数载。

  如此,便只能先观察一番了。

  “哦?完人国……”

  他心中念着,神念扫遍万方,又把目光看向身后,心头一动。

  化作一道弧光远去。

  -----------------

  林木森操纵着木人,收拾着风雨过后的废墟。

  身后的缸中,一把软剑如玉悬插于水。

  苏阳将其把玩在手中,喜爱的厉害。

  “不知此剑是何等的档次?”

  对于法宝的等级,大夏王朝似乎没有一个很严肃的划分。

  最顶端的被称之为【一品灵宝】,具有一些匪夷所思的功效,但大多是天然从天外坠落,未曾听说这方世界曾有锻造。

  而后面的那些【二品】【三品】之类,大多是个噱头,丝毫引起不了人们的重视。

  总是其威力区分不大,锻造起来又事倍功半的缘故。

  像许白之前锻造的【佛门金刚】,严格来说其实并不算入品的灵宝,只是淬了几丝佛性,专克那鬼魅邪力罢了,几番使用过后,也就没了作用。

  又再如马三那枚【红甲】,仅仅算是一件刚刚入品的宝贝,但却需要极其昂贵的材料炼制,而且十分笨重,唯有以力入道的高手勉强穿戴。

  玲珑轻抚剑身,唇角轻轻上扬。

  “你这剑,大抵可以算作【开刃】级别的灵器了。”

  开刃?

  按照他的理解,开刃应是兵器和玩具的分水岭,刚刚具有杀敌作用的叫法才对。

  难道自己这剑,才如此吗?

  “【神圣仙凡匠】,五大灵器等级之中,不过是最次一阶的入门,但在这方世界,也已是难得了。”

  匠字一阶,称为开刃。

  “既是“匠字”,为何还排在【凡】字之后?”苏阳不解。

  玲珑对这问题心中早有准备,当下脱口而出。

  “原因无他。”

  “前者天地皆有,后者凭空捏造,天道并不认可。”

  日月运行有常,四时经纬有数,诸般变化衍生其中。

  天道若是不认,便无法从这天地中演变增益,终是一件恒定的死物罢了。

  “不过开刃的兵器,算是能够勉强刺破【仙罡】了。”玲珑补充道,算是给苏阳心中增添了一丝慰藉。

  仙罡护体,方才真的能称得上仙凡有别。

  但何时能修成仙罡,则并无定数。

  最迟至【大乘】,最早甚至可以从胎里带出来。

  这些苏阳如今虽然接触不到,但算是大致清楚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只是他回忆起滚滚雷光的场景,仍然不由感叹。

  “不是被劈了好几下吗?怎地天道还是不认?”

  感情这老天是寻自己的剑开心来了?

  念此,他未免心中为此剑打抱不平起来。

  可怜啊可怜,被人揍了一番,还被排挤在外。

  嘿!

  “如此,便叫你【可怜】吧!”

  -----------------

  碧水桂苑门口的官道,以往是没有什么人烟的。

  今日南来北往,骑马赶路的人却多了起来。

  大夏境内,威名赫赫数十载的怡亲王赵天白,竟然广邀四方,举办【名刀大会】。

  四方乡野,自然有不少藏私的手艺,后继之人拳拳之心,不远万里来此,欲要一展宏图。

  苏阳也准备动身了。

  出门之时,许白一直盯着他的腰间忍笑。

  “许大公子,若是尽管说出来,莫要在那里发癫,不知道的会以为我在家养了个傻子。”

  许白闻言神色不改,指着其腰间的短剑,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真的要带着这把短剑出门?”

  他的目光定格在苏阳腰上的那把白驳云绣翘剑鞘的短剑之上。

  那便是【可怜】。

  【可怜】刚刚锻造出来的时候,还有两尺来长,如今看来竟然只有巴掌大小了。

  像个袖珍玩具。

  都说热胀冷缩,热胀冷缩。

  苏阳不明白,怎么天气越来越热,它还缩回去了。

  短,实在是太短了。

  许白不能接受。

  “我又不用它参加名刀展,短又有何妨?”

  这叫能伸能屈。

  苏阳见许白仍然强忍着笑,便知自己的说辞根本没有入他的耳。

  时间尚早,但他却不想在这里逗留了,便将几把挑选好的剑一一取出。

  “糟了,忘记给这几把打剑鞘了。”

  这几日总是研究【可怜】,竟将这几把忘得一干二净。

  无奈之下,只能选几块牛皮简单的包裹了一下。

  牛皮厚实,苏阳又习惯穿简单的短褂,脚踩软垫布鞋,将其背在身上,虽然腰杆挺拔,但仍然像是卖黑货的掮客。

  “对了!”

  “怡王府……”

  “在哪来着?”

  -----------------

  朱门高阙,灯笼海。

  锦衣彩绣,玉面人。

  此地浅浅刚入夜,良辰正好。

  不过是几座白玉狮子,漆面牌坊,便将大夏王朝的京师在此地分出了一片不一样的洞天。

  高头大马缓缓趋,停在门前。

  排队。

  饶是四门大开,今夜的怡亲王府也被围了个满满当当,肃穆的银甲士兵如林而立,眉宇中显露出来的神气自是和外面巡防营的人天差地别。

  马上那人,约莫二十来岁,体格乍看魁梧,但其方正浓眉的脸上,却少了几分习武之人的英气,三分慵懒富贵,印在其散漫张望的眼神之中。

  “二公子,我们便在这里干等着吗?”黑面的少年,抬起头小声言道。

  “我说李魁啊,原是说你近日长进不少,方才带你出来长长见识,怎地又变糊涂了。”马上的青年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前来接应的兵士,亦是不敢高声。

  宁国侯府,二公子唐赫。

  “这可是怡亲王府,当年老爹跟着怡王刀山火海里滚出来,方才有今日这番成就。”

  “你看!前面那是便是山阳公,不也在那里乖乖地排队吗?”

  唐赫不敢伸手乱指,只是用目光示意,李魁的眼神便落在一个负手望景的中年男子之上。

  只见其穿着丝质的长袍,外头用特殊的涂料红染,保持清凉的同时仍然不失风雅。

  身边还有两名灵动机敏的侍女为其扇风纳凉,好不潇洒。

  山阳公周启,前朝遗脉,太祖余恩。

  虽然没有实权,但名爵颇高。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大人,在门外落轿。

  【清远候】乐正安自是早早来此,一脸春风得意,在他身边,穿着竹画白袍的,是被称之为和事佬的【尚德候】张正。

  远处传来官差吆喝,唐赫的眼神忽然一缩。

  “怎么了,公子?”

  “是老爹的死对头,【安国侯】江自来。”

  江自来与宁国侯唐龙封号中同有一个国字,自不是一般侯爵可以相提并论。

  据说当初东宁城守关,原是该派他去。

  “呦,窦环兄,您也来了?”江自来近前仍然骑着马,忽视掉前来牵绳子的兵士,十分熟络的和一旁并肩的束甲之人打着招呼。

  那窦环也是侯爵,封号【成化】,虽是文官,但平日里十分酷爱这些兵器,因此前来。

  关系似乎不错。

  “怡王所请,盛事难逢,谁敢错过。”

  “只是不知他的心肝宝贝,究竟花落谁家,犹未可知也。”

  与旁人不同,这两人的谈话丝毫不加以掩饰,像是在酒馆里喝酒那般热闹。

  队伍原是长长的一条,后面的窦环上来,竟和江自来并排走在一起。

  毫无拘束。

  窦环的眼底轻佻,心生荡漾。

  那玉佩,谁不知道是她独女的贴身之物。

  今日此举,莫非是想招亲联姻?

  他望着怡王府上的灯笼,心中期待着今晚的好戏。

  心猿意马,胯下坐骑有意扮作无意向前挪了几步。

  却忽然扬蹄长嘶。

  谁?

  窦环怒不可遏地低头看去,周围的目光也纷纷而至。

  身背牛皮的布鞋麻衣少年,正扯着缰绳,连马带人一道提起。

  “我说,这位仁兄……”苏阳紧紧皱着眉头。

  “你能不能不要插队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