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青虹宗治下四郡,只说金澜郡一郡,修行重镇就有三所,分别为墨元城、景阳城、天海城。
每座城池内都有至少两个结丹家族,墨元城的情况最为复杂,一共有三个结丹家族,如今少了姑苏穆阳,明面上的结丹家族便只剩下慕容氏和郑氏。
景阳城和天海城则各有两个结丹家族,杨修就出自天海城的杨氏一族,族中有结丹修士坐镇,远不是青禾谷能够比拟的。
争斗之前,往往都是以礼为先。
第二天,慕容桓就收到了来自金丹阁的邀请信。
打开信件,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彩虹屁,吹捧半页纸,最后就一句实用的话——邀请自己到金丹阁一叙。
碰巧这时苏酥走了进来,慕容桓将信函递给她,问道:“你去金丹阁给我助威了?”
苏酥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死相,跟你交朋友都得遮掩着点儿,还给你助威……
抬手接过信函,没多久苏酥就明白慕容桓为什么会这么问了。
“不是我,我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去过金丹阁。”
“那还真是奇了怪了。”
慕容桓咕哝一句,看着信函犹豫片刻决定赴约,伸手不打笑脸人,从信纸上的内容来看,金丹阁没什么恶意,自己身为一名炼丹师,接触金丹阁也没有坏处。
“兴许金丹阁慧眼识珠,准备招我入阁了。”
“呸,你想得美哦。”
苏酥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在她看来,慕容桓抛开人品不谈,还是挺优秀的,尤其是炼丹这一方面。
慧眼识珠,并非不可能。
临近正午,慕容桓让苏酥看紧丹炉,自己则准备动身赴约。
“诶,用不用我和你一起啊,或许邀请你的人我也认识呢?”
慕容桓好奇打量她一眼,嬉皮笑脸道:“你不是不愿意跟我同时出现在别人面前么?怎么?是不是被我潇洒影子迷倒,已经开始改变主意了?”
“我呸哦,走走走,赶紧走,看见你就心烦。”
在苏酥的催促中,慕容桓以最快的速度滚出了自己的洞府。
进入流云坊市,慕容桓很快就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金丹阁。
拿出邀请信,一路畅通无阻。
“杨师兄,慕容师弟到了。”
房门大开,里面除了有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子外,还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于彻。
慕容桓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宴无好宴,有蠢货要替人出头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微笑,迈步走进其中。
“见过杨师兄,于师兄。”
杨修眼皮轻抬睨了一眼,既不回礼也不看座,只低头饮茶,想要以此杀一杀慕容桓的锐气。
于彻同样低头饮茶,只是不自觉用余光轻瞥,眼角里泛滥着得意之色。
过了半响,杨修终于开口,不过并非看座斟茶,而是兴师问罪。
“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么?”
慕容桓眯眼笑着,瞟了一眼于彻,开口道:“在下初入青虹,实不知何处得罪师兄,但既然于师兄也在这里,想来是为了楚师姐的事情。”
“你倒是坦荡。”
“师兄面前,不敢装傻充愣。”
杨修闻言甚是满意,紧绷的眼角稍稍松弛,开口道:“你既然敢于承认,我也不为难你,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心里有数……”
慕容桓当即面露难色。
杨修轻易捕捉到了他的表情,目光忽地凛冽起来。
“怎么?师弟感觉为难?”
慕容桓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嘴角泛起苦涩:“师兄有所不知,楚师姐实在非常人能撼动,一天三次已经是极限,再多即便是师弟这身子骨也无福消受呐。”
杨修闻言蹙眉,面露不悦,正要开口训斥,却听旁边陡然炸响闷雷。
“慕容桓!”
于彻猛地站起来,睚眦欲裂般恨不得将慕容桓生吞活剥。
见鱼儿上钩,慕容桓瞬间收起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态度,转而侃侃而谈奚落起来:“于师兄何必生气,为了满足你那偷窥的欲望,我可是故意和楚师姐连战九日,好让师兄看个痛快。”
“慕容桓你血口喷人!”
“噢?那师兄可敢以天道起誓说我信口雌黄?”
“……”
于彻蔫儿了,杨修愣了,慕容桓则暗暗感叹先天道基的强大,这居然都不破防。
最终,杨修率先回过味儿来,开口喝止争吵。
瞪了眼不争气的于彻,转而用阴冷的眸子看向慕容桓。
接下来全然不提及楚丝芊,话锋直至最终核心。
“据我所知,苏酥师妹近来可总是到师弟洞府中修习炼丹之术。”
慕容桓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来。
本以为是一位苦主,不曾想是一对,妙哉妙哉。
“师兄慧眼,我与苏酥师姐坦诚相待,各取所需罢了。”
慧你妈个头,还坦诚相待,杨修险些绷不住破口大骂。
“如此说来,师弟的炼丹术应该奇高了。”
“师兄面前,在下不敢妄言。”
杨修闻言嗤笑起来。
“妄言与否为言尚早,你既然说自己与苏酥师妹相互学习,炼丹之术想必炉火纯青,可敢让师兄考较考较。”
“这……”
“师弟不必推辞,既然有真本事,那就得拿出来才是,师兄替你作保,若你通过考较,我许你入金丹阁,如何?”
不等慕容桓回答,杨修又做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关于你和余师弟之间的纠葛,我有所耳闻,只是身为同门岂能为一个女子自相残杀。我提议,你与余师弟来一场比试,胜者抱得美人归,败者自愿退出,我这个提议如何?”
还是不等慕容桓开口,于彻马上附和起来。
“师兄所言甚妙。”
而后,两人将目光齐齐看向慕容桓。
慕容桓洒然一笑,缓缓起身后,抬手将桌子掀翻在地。
喝你麻痹的茶,什么煞笔,张口闭口就想要劳资钻圈套,你当自己是麻袋成精么这么能设套。
杨修霍然起身,神色不再似此前般和煦,甚至隐隐带着威胁。
“慕容桓,你要想清楚从这里走出去的代价。慕容玄当初入门都没你这般嚣张。”
慕容桓噙笑转身,眼神夹杂着恶意满满的嘲弄。
“你们也配与我兄长相提并论,两个只会争风吃醋的蠢货罢了。”
说罢,径直转身,而后离去。
“慕容桓!你给我站住!”
杨修猛拍桌子,厉声呵斥。
慕容桓才不管他如何跳脚,牢记一句话,永远不要跟煞笔说多余的话。
什么考较,什么比斗,当自己是苦逼主角么?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家祖结丹修士,逼急了直接掀桌就是。
……
回到洞府的时候,苏酥还坐在丹炉旁控制着火势,看到慕容桓走进来,随口问了一声。
“怎么样?”
“两个争风吃醋的蠢货罢了。”
苏酥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却也懒得多问,目光莹莹的盯着丹炉好似等待什么宝贝一般。
“要不要压个注?”
“什么?”
“猜一猜这炉丹药里几枚下品,几枚中品。”
“没上品?”
苏酥撇撇嘴,说道:“你这一炉跟我那一炉相差不多,怎么可能会有上品。”
慕容桓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那就赌有没有上品,如何?”
苏酥想了想,点头应道:“可以,不过赌注是什么?”
慕容桓忽然想到了杨修,嘴角露出揶揄笑容,目光瞟了瞟床榻。
“我赢了,你今晚归我。”
“你赢了,我今晚归你。”
“你想得美!”
苏酥霍然起身,走到慕容桓面前,仰着脑袋戳了戳慕容桓的额头,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能不能把那些龌龊的想法从你脑袋里剔除掉,不要总想着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慕容桓双手一摊,据理力争。
“师姐此言有失偏颇,繁育是一个种族繁衍生存不可缺少的一环,我只是想跟师姐共同改善一下人族修行的先天条件罢了。”
“你总是有理!”
苏酥刮了他一眼,坐下不再搭茬,也不再提什么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