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沉默且激烈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肖言眼眸低垂,脸上浮现麻木表情。
他已经能想象到这件事情传出去后,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慕容桓淡定地饮着茶不回答,视线不时看一眼肖言。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
有时候折磨不一定要需要什么残忍的手段,沉默往往是无情的快刀。
茶饮尽,慕容桓百无聊赖的盘坐蒲团静静修行起来。
青环时而进入房间,附耳低语。
声音不大不小,隐约能让肖言听到肖府、余家、小娘……诸如此类的词汇。
肖言彷徨惊惧,内心如同血蚁啃咬,精神如同蛟蛇攀爬,惶惶不可终日。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重复着这句话,直至声音低垂,声色恍惚。
他实在是不能理解慕容桓的做法。
残魂交出来了,自己也已经被束缚囚禁,盗匪抓人还有个商量的条件,可慕容桓从始至终都不曾询问半个问题。
向肖家要赎金?
笑话。
他堂堂桓二公子,会做出这种事?
肖言蓦然沉寂。
……这似乎像是慕容桓能做出来的事。
“嗯?居然还有这种妙法?”
正在与玄尘交谈的慕容桓内心讶异。
玄尘生前乃是一名结丹修士,在开辟紫府的过程中不幸失败而陨落。
因精通神魂之术,最终关头将残魂附着在了法宝戒指,而后被肖言得到。
故事的模板倒是和记忆中相近,但不同的是,这个玄尘生前修为没有想象中的强悍。
开辟紫府失败,说到底还是结丹修士。
本以为会是青虹宗老祖那种紫府老怪,不曾想与自家老祖修为相当。
虽说有些失落,但毕竟是结丹修士,况且还是精通神魂之术的结丹修士。
一想到自己强大的神魂属性,慕容桓就心痒难挠。
通过强悍的嘴炮技能,慕容桓渐渐地也套出了一些奇妙法门。
比如,魂种印。
通过施法在目标识海种下魂种印记,通过神魂直接操纵被奴役者的神魂。
除非魂种被驱逐毁灭,否则即便被奴役者有反抗的心思,也必须以死守护魂种主人。
慕容桓正想着如何更进一步计划,不料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察觉到慕容桓一步步靠近,肖言激烈抵抗起来。
“你要干什么!?”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慕容桓嘴角上翘,依照玄尘传授的方法掐指念诀,一枚魂种印渐渐出现在肖言识海。
印记飘忽不定,时隐时现。
这是被奴役者反抗的迹象。
随着魂种印逐渐安定下去,慕容桓松了一口气,果然和玄尘说的一样,肖言的神魂强度并不高。
当魂种种下,肖言也感觉到了识海的异样,甚至不需要慕容桓解释,他就已经通过魂种印传达出的信息知晓了一切。
为奴。
慕容桓这是让自己为奴!
精神的激烈引起识海动荡。
慕容桓斜眼一睨,忽然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
说不定这个游戏玩完,那枚白色的天命就可以到手了。
不自觉的,慕容桓嘴角勾起。
……
偏僻别院。
身穿红色绸衣的李小婉提着灯笼,心神不宁的迈着碎步,每深入中庭一步,脸上便会不自觉的染上红霞,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多时,她来到了熟悉的门前。
推开房间门户。
李小婉强装镇定的清了清嗓子。
“言儿,你可知……”
声音骤停。
房间里没有她朝思暮想的人儿,只有坐在软席上的一名陌生青年。
“你是何人?怎么会在我肖家的别院?”
“夫人莫急,只需一会儿你就知道我是何人了。”
慕容桓轻拍手掌,一直藏在门后的肖言表情痛苦的闭合房门。
李小婉大惊,连忙开口:“言儿,你这是?”
“夫人,你也不想让你丈夫知道你和肖言私通的事吧?”
此言一出,李小婉面色瞬间煞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肖言,银齿咬着嘴唇,隐约能看出丝丝血迹。
“你这个逆子!”她一拳打在肖言身上。
她不清楚一切的经过,但却明白此情此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当初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进入了深渊,但万万没想到最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慕容桓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一幕。
曾经能够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在某些昭烈帝网站里。
不曾想还有会自己实操的一天。
肖言坐以待毙,李小婉已经认命般踢掉小鞋,迈着玉足缓步走上软席。
一步。
两步。
噌——
她猛地从袖口抽出一把短刀,尖锐的利剑直取慕容桓咽喉。
噗!
剑刃没入血肉,零星血滴飞散空中,撒落地面。
李小婉看着眼前的肖言,瞳孔震动。
“你,到底是为何。”
肖言面目狰狞,他想说,但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对方。
李小婉面露惨色。
“好,好,好!”
“你我之间本就是孽缘,事到如今,不如在此地双双赴死!”
说罢,举剑再刺。
肖言眼眶顿时瞪大。
死?
如果想死,他早在慕容府时就自尽了,何须等到现在。
这个贱婢居然还想与自己同归于尽。
不能再放任她为所欲为了。
抬掌,运功,一气呵成。
本就算不上神兵利器的短剑被一掌击碎。
肖言癫狂的捏着李小婉的喉咙,睚眦欲裂的神态仿佛下一秒就要捏断脖子。
倏然,识海颤动,手掌渐渐松开。
看着面前失神到翻白眼的李小婉,不禁悲从中来,痛哭流涕。
我做了什么!
【检测到天命人‘肖言’道心崩溃80%,宿主共获得0.8点白色天命】
肖言双拳捶地,耳边传来慕容桓的声音。
“好了,你先出去,门外侯着吧。”
肖言不敢不从,颤巍巍的站起身,离开后还不忘关门。
一枚丹药进入李小婉口腔,随着药效发作,渐渐苏醒过来。
她盯着慕容桓,眼神不善,先是一阵沉默才开口。
“你为何救我,我不醒,你不更方便行事,何必非要羞辱于我。”
慕容桓撇撇嘴,心里泛起冷笑。
“你和自己的儿子私通,就这一点足以令人不齿,还怕什么羞辱,何必装出一副忠贞模样。”
李小婉面色难堪,却无言反驳。
慕容桓轻嗤一声,不再多言,只是轻轻招了招手。
李小婉轻咬红唇,少刻,迈出了第一步。
她背叛了肖战,现在肖言又想杀她,肖家她已经回不去了。
至于自尽……
能活着,谁又真的想死呢。
若是刚刚真被肖言杀了也就罢了,可偏偏自己还活着。
摆在她面前的只剩下一条路了。
慕容桓看着晃荡在眼前的洁白玉腿,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桀笑。
“爬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