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西岳太华服气录》
“你们,你们是?”
郭文恭声音颤抖。
不管是“小天王”李青,还是李云,都是朝廷通缉之人,他更是亲手射杀了“托塔天王”,自然熟悉。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不是说这“小天王”武道天赋浅薄,在山中主持的是文事吗?
如今怎么就能一刀一个,杀金国最精锐的“浮屠军”如杀鸡!
“郭文恭,老实交代吧,你是如何和姜承勾结上的?”
李青冷漠的瞥了他一眼,直入正题。
“这……这……”
郭文恭喉咙滚了滚,纵然已经成了阶下之囚,也没有立刻开口。
那位高升的明州太守手段非常,他死是一回事,可若是将那些事都抖搂清楚,那便是彻底鱼死网破了,到时候已经逃去了边山城的郭家其他人,也要遭事!
这几十年的老狐狸,在惊恐之中,依旧不自觉的妄图琢磨话术来寻求一线生机。
然而,李青却懒得和他废话,右手一抬,一道气劲已经离掌而出,如磨子般碾过郭文恭的右腿关节!
顷刻间,他的右腿关节处已被碾成了一滩碎骨,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空荡荡的库房!
“啊!”
“饶……饶!啊!我说!我说!”
待到李青走出库房大门时,郭文恭身上的骨头已经碎了大半,进气没有出气多。
若非他也是勤修武道多年,有内劲在身,光是刚刚那一番折腾,便已足以取了他的性命。
“找靠得住又擅长此事的,仔细审问清楚,让他把里里外外全部吐露出来,不要少了一分一毫。”
他向着身旁的李云吩咐道。
专业的活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刚刚一番狠辣手段已经撬开了郭文恭的口,接下来便交给专长之人了。
“我明白。”
李云应了一声,已经开始考虑起手下什么人最为合适。
李青微微颔首,遥遥的望了一眼正阳县城的方向。
县城是官,凉山是寇。
除非姜承打算攻城略地,占县而王,否则搜刮几日后,便还是要满载回山。
而回来以后,这位“白衣秀士”,想必也是要真正谋求凉山寨主的那第一把交椅了。
“便是让你坐,又能坐上几日?”
李青轻轻喃喃了一句。
郭文恭已然拿下。
很快,那一张网里里外外所牵扯之人,都将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收拾对付他们,自然也该提上日程……
…………
“替天行道!劫富济贫!”
七日之后。
凉山主峰之上,张灯结彩,欢庆声无数。
攻打正阳县城的大军,大胜归来,带回来了满城的粮食金银,可谓满载而归。
各部的部众已经是开了流水席,你来我往,大吃大喝着,喧闹声吵嚷出数里。
而在峰顶祠堂之中,一个个斩获来的头颅被装上了大盘子,摆在了“托塔天王”李通灵位前方的桌案上。
一众凉山头领,皆手持线香,面容肃穆。
最前方是李青与李云二人,头戴孝巾。
“父亲聚义凉山,替天行道,不幸被奸人所害,大业未成,如今已有贼人为我凉山所擒斩,可暂告您在天之灵。”
“孩儿定当捉拿余寇,令其伏罪斩首,谢于灵位之前,好教您安息。”
李青面容肃穆,出言道。
其余头领只道他说的是潜逃而出的郭文恭。
唯有旁边的李云不动声色,知晓擒斩的贼人是谁,又要捉拿何处的余寇。
待到祭拜结束,众人走出祠堂。
“白衣秀士”姜承依旧带着那和善的笑容走过来,出言道:“贤侄,如今我凉山部众虽未尽全功,好在大多贼首皆已斩获,至于郭文恭那老贼,实在狡猾,不过有我凉山各部弟兄上下同心,早晚也能将其擒拿来,不必太多虑了。”
“忠义堂里已经摆了庆功宴,且先一道去饮上几杯。”
李青看了他一眼,颔首微笑:“便听姜头领的吩咐。”
……
很快,一众头领,便到了忠义堂中。
忠义堂条案上,已经摆满了美酒佳肴,诸多头领一一落座。
“诸位兄弟!我等今朝打正阳县大胜,报得老天王的大仇,合该庆贺!”
“这佳肴,是正阳县酒楼里‘请’来的大师傅所做,而这酒更是不简单,乃是东方先生云游时从越州有着‘酒镇’之名的东浦带回,最是香醇不过!”
“今天,诸位弟兄,都当吃好喝好!”
姜承也没有多说,几句场面话过后,一众头领便开始闹呵起来,场面颇为热烈。
李青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眸光看向了坐在右侧第三张交椅上的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袍散人身上。
“云里金龙”东方抟,一位早年间便上了凉山的修道之人,相比起李家仗着符水之术作道士打扮,这位虽是散数,却也算是出自正经道门。
修得一道“西岳太华服气录”的炼气法,传闻是曾在西岳华山修行的道门高人“扶摇子”所传下。
当然,这位东方先生,虽然在外面乡野俗民的传说中有呼风唤雨之能,但实际上自然没有这般本事,只是年近七十依旧身体康健,在凉山司职斥候、打探之事,有时也兼在出兵时出谋划策。
不过,在李青的两眸“遍识”之中,却隐约间看出他身上有着些许异样之色。
“莫非那卷《西岳太华服气录》,真是如传闻一般扶摇子传下的炼气法门?”
李青心中微动。
不过他离精体圆满还有着些许距离,也不急于一时。
东方抟似乎注意到李青的目光,转过头来以茶代酒,仙风道骨的微笑着向着他遥敬了一杯。
李青也是微微一笑,作了作回敬。
旋即,他收回目光,随意得品酒尝菜,等着这庆功宴上的下一个“项目”。
姜承办这庆功宴,自然不是仅仅为了喝酒吃菜的……
而之后的发展,也不出乎他所料。
到酒过三巡之时,一位坐在中后方的头领手拿酒杯,醉醺醺的站了起来。
“张景柱,你有何事啊?”
姜承也似乎喝的半醉,见他站起,笑呵呵的说道。
那张景柱一番醉眼朦胧的模样,粗着嗓门大声开口。
“姜头领,诸位弟兄,俺老张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