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掐指一算,时来运转
严家后山祖地。
山脉纵横,其中三座山峰最为显眼,两前一后,每一座山顶上都有一间洞府。
洞府朴实又颇有古意,矗立在云雾缭绕的山顶,周围灵植丛生,灵蕴浓郁得让人沉醉。
秦储走后不久,严鸿便来到这里,他驾着遁光飞至后方的那一座山峰,在山腰处便停了下来。
他先是转过身去,对着前方的两座山峰上的洞府姿态恭敬地行了礼,才回过身走路上山,拾阶而上。
一步一个台阶,径直来到山顶,这座山峰上的洞府更加古朴些。
他在洞府门前,行跪拜大礼:“严鸿拜见老祖。”
“嗯~”
洞府内传来的声音很小且有几分苍凉,但气势雄浑,古朴悠扬,仿佛声音中有法则,让人忍不住颤栗。
“今日,秦家那小子来见了我。”严鸿恭敬开口。
“本座已知晓,且已验过,安好。”声音再次从洞府里传来,震荡着周遭空气,使之出现波动。
老祖何时所验?我竟一点都没有察觉,真人手段着实让人向往…严鸿正了正神:“老祖既已知晓,那以老祖所见……”
话音未落,严鸿便见一颗三色灵丹被灵气裹挟而来,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力。
他伸出手,丹药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三转塑灵丹!”
严鸿讶然,抬头看向洞府:“老祖,这可使不得,此丹药对您还有大用!”
“况且这等灵丹用在谷家那废物小儿身上,实属暴殄天物。”
“无妨,此丹与本座已无用处。”洞府内声音停顿了几息,再次传来,“你该知道如何做,现在还不是秦家小子与谷家对上的时候。”
此丹最被看重的作用便是为修士凝练灵脉,对于金丹修士尤为重要。
他们要用此丹来凝练灵根与经脉,以此来提高金丹的凝实度,为晋升元婴博得几分把握。
其次才是为灵脉受损之人重塑灵脉。
当严鸿听闻老祖所言后,先是一怔,接着他的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老祖要晋升真君之位了!
洞府内,严家老祖仿佛洞穿了他的思想,传音而出:“莫要多想,元婴岂是说晋升便晋升的?”
“本座虽已万事俱备,但还是要等一等那道东风,你且退下吧。”
“是!”严鸿起身行礼,踏步离开。
……
城西山,山顶。
两人笑了一阵,秦储才开口问道:“你家老祖如此看重你,谷家的人没把你带走应是他帮你挡住的吧?”
“不错,一个寿元将近的真人,任谁都不会想招惹。”安若岭点头答道。
“家族想要成事,要有面子和里子,大哥做事稳重,是老祖推出来的面子,而我是选出来的里子,所以老祖才让我接手他组建的谍网。”
“父亲那一辈庸庸碌碌,老祖就在我们这一辈选了人。”安若岭嘴角微翘,神色自得。
哟哟哟,瞧把你得意的,一个做脏活的,有什么好傲娇的啊…秦储表面点头称是。
一时无言,两人来到崖边,眺望西城区,灯火交织成片,人影川流如海。
秦储一眼便瞧见了西城区里灯火最明亮的街道,是他刚刚看热闹的地方。
“你的后续计划是什么?”安若岭双目灼灼地眺望远方。
“后续计划?”秦储调笑,“哪有什么后续计划,你我现在有能力动摇谷家这个庞然大物?”
安若岭沉默,眼神中流露出不甘。
“严家会处理好一切,至于是什么方式,后续会产生什么后果,明日便知。”
“但是不管怎么样,安若依短时间内不会有事了。”秦储偏过头看向安若岭:“你的目的达到了。”
“我原本是想让谷飞尹闹腾一番后便出面保下你,而后再由严家出面。”
安若岭沉吟片刻,道出内心真实的想法。
“只是没想到你竟有那般实力。”
秦储撇撇嘴不搭腔,手指着山下城区内灯火最亮的街道,也就是他方才看热闹的地方,问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安若岭思忖了片刻,才答道:“那片地堪舆出了灵矿,原住户被要求搬迁,但是不满城内给他们补偿的新房屋,于是便闹了起来。”
嗯,也就是这有仙朝统治,相当于仙界版的封建王朝,有法度。
对力量有些许的约束,对凡人有所保护,毕竟还是要依靠凡人的庞大基数来诞生具有灵根的人,不然他们这么闹早被一巴掌拍死了。
但大家族想要处理他们这些凡人和胎息修士,还不是小孩摸小鸟——手到擒来。
想来还是接触不到那个层次,不了解内幕,将仙朝法度奉为圭臬。
秦储如是想着,有些分神。
见他不回应,安若岭不急不缓地补充道:“补偿的房屋我见过,确定不堪入目,还不如他们之前的。”
“后来为了平息这事,象征性的给每户加了一块灵石,但他们还是不愿。”
“这事是州主府的人督办。”
嗯?秦储闻言疑惑。
州主府的人督办是什么意思?表示这事是经过州主点头,派人来督查过的。
合泽仙朝中各州之主皆是真君之位,主掌一州事务督查,仙朝官员管理,其实最重要的职责是镇守一州的安稳。
而严,谷,安三家,分管淮州的民政,军事,司法,三家的直属上级便是州主。
但有一点,州主是流官,一般二百年为期,现任淮州州主已在任一百二十年。
“按理说这种小事根本入不了州主的眼,所以是下面的人贪赃营私?”
“还是真的奉命行事,州主别有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秦储沉思,揣摩其中玄机,但是不管如何这都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故而两眼放光地追问道:“你的人有混入其中吗?”
安若岭点头。
“妙哉。”秦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即日起封你为我麾下特务头子。”
安若岭皱眉:“我何时成了你的麾下,特务头子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利用我,拿我当枪使是没有代价的吗,我如今正好也需要人手…秦储眯着眼笑道:“你不是被我降服过吗?”
“至于特务头子是什么意思,你无需知道。”秦储懒得跟他解释。
“我何时被你降服过?!”安若岭气笑了。
“你被我揍过。”
“你!”安若岭的脸涨得通红,手指着秦储。
“好了,本座掐指一算,时来运转,好事到来。”
秦储故作认真地用手指在手上点了几下,展颜笑道:“走,去看看。”
“我凭什么听你的!”安若岭气急。
“你被我揍过!”秦储强调。
“你……”
“快走,正好让我看看你替本座组建的情报网。”
安若岭猛地一甩衣袖:“厚颜无耻,滚蛋!”
“要不将你被揍成猪头的事迹在城中宣传宣传?”秦储借机调笑,在他的软肋上猛攻。
“现在严家内可都在传,你的脸都被打没了,白骨露在外面!”
安若岭额角的青筋直突突,压着心中的不爽,沉声问道:“你难道想接手此事?”
“这可不是一桩好买卖,先不说这件事的水有多深,单是那些贫民有没有灵石买你的洞府,都是大问题!”
秦储满不在意他的说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山人自有妙计,你且看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