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娘的疑惑
时间一天天过去。
很快便到了年关。
苏寻赤手空拳击打木人桩所受的伤害越来越轻。
如今气血壮大了许多,估摸着很快便能完成第一次蜕变。
大伯砸了咂嘴,感叹道:“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而已。”
“居然就要完成气血一变了,若非亲眼所见,我大概死都不会信竟然真有人的武道天赋如此之高...”
从前日起,苏寻击打木人桩后,就可以不用再包裹药砂包了。
一是因为每日清晨醒来,手上的轻微外伤都已经愈合。
这是气血壮大后,反哺肉身带来的益处之一。
二则是苏寻已经可以在打桩时调动气血,在拳峰上形成一层无形的保护。
现在全力击打木桩,已经很少会感到剧烈的疼痛。
“大伯,我感觉现在锤炼双拳的提升越来越小,是不是该练八极拳了?”
“嗯,是时候正式习练八极拳了!”
“我先给你演练一遍。”
说着,大伯一前一后分开双腿,前腿弯曲如弓,后腿伸直后,以四十五度角斜踏在地面上。
举起右手,握紧拳头:“八极拳说是拳,其实以肘部攻击敌人。”
下一刻,大伯猛然发力,犹如离箭之弦,抬起右手,朝着前方空气狠狠来了一肘击。
身形之快、力道之猛,竟在几步距离内发出了一阵破空音爆声。
砰!
苏寻拍了拍手,夸赞道:“好强的肘击!这门八极拳果然如大伯你说的一般,讲究刚劲威猛!”
大伯这犀利的肘击,虽是对着空气,但苏寻照样能看出八极拳的威力不俗。
这让他不自禁想起了那晚在地道里,偶遇的黑市来人。
然而两者相比,那人简单的调动气血,却比大伯施展八极拳的肘击更加有威慑感。
“呵呵,这才哪到哪!”
大伯呵呵一笑,表示尚未真正出力:“不过,你想要将八极拳练到我这种程度,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至少也要气血一变之后,才能发挥出八极拳的威力。”
苏寻好奇,问道:“这气血一变究竟是怎么个变法,为何能够影响到武学威力?”
“所谓的气血一变,其实指的就是肉身在气血的加持下有明显的变强。”
“气血每一次蜕变,武人的肉身就会进一步变强,不仅能大大提升防御力,连劲力也会跟着提升。”
“而八极拳是分为三个阶段,一般是对应气血三次蜕变的不同时期。”
“至于具体能增长多少,每个武者都不同,一般来说,天赋越高的人,增长的劲力越多。”
大伯攥紧双拳,指了指自己:“当年我完成气血一变时,劲力足足翻了两倍有余。”
“能单手轻松举起百十来斤的重物。”
“那时,我感觉自己天下无敌,已经没有对手了。”
“直到你爹完成气血一变后,跟我打架...切磋后,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伯,先讲解八极拳,等会儿再说以前的事情。”
苏寻出声提醒,将大伯即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八极拳虽只有一招,但却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称为外劲,也就是气血一变,体质变强、劲力大增之后,你的肘击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
“轻松撞烂这结实的木人桩,不成问题。”
“第二阶段则是内劲,气血二变,肉身进一步增强,便可以做到将肘击的伤害透进物体内部的地步。”
大伯再度做起示范,只见他调动气血,对着木人桩施展八极拳。
一肘之后,木人桩表面完好无损。
此时,大伯用手指轻轻一点,木人桩便寸寸碎裂,飘散一地木屑。
“这第三阶段,气血三变,便能施展暗劲,在内外劲的伤害之外,还能在敌人体内留下一道暗劲,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暗劲爆发...”
另一边。
苏府西院内。
常雅兰阴沉着脸,默默听着儿子苏钊的言语:“娘,已经确定那尸体是王厨子的了!”
“据官府衙役所说,发现王厨子尸体的地方是在青松巷的枯井中,井底有一道暗门,通往南阳城的地下黑市。”
“王厨子便是死在了暗门后、地道的入口处,身上的钱财和值钱之物被搜刮的一干二净。”
“所以官府判断是他从黑市回来的路上,被人劫了道。”
“王捕快说黑市里大都是一些来历不明的江湖人士,所这事儿很难调查,大概率不了了之。”
苏钊皱着眉头:“只是去黑市买点迷药而已,竟然会被人打劫,还丢了性命!”
“这王厨子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蠢货!”
常雅兰站起身,气愤地点了点苏钊的脑门:“王厨子一个伙夫,身上能有多少钱?”
“杀他的人能知晓通往黑市的地道,说明身份不会太低,又岂会看上他那点家当?!”
闻言,苏钊思量了一会儿,缓缓道:“娘,你的意思是说杀王厨子的人,不是黑市劫道的?”
“可,那又会是谁呢?”
常雅兰没有回应,她也在想,到底是谁杀了王厨子。
毕竟知道王厨子去黑市买迷药这事儿的,除了王厨子自己,也就她们娘俩。
‘难道是王厨子走漏了风声?不应该啊!’
常雅兰与王厨子相识多年。
以她的了解,王厨子不是那种棉裤嘴,啥话都往外说。
什么是该说,什么是不该说的,王厨子心里门儿清。
“王厨子去黑市买迷药这事儿,你有没有和别人提起过?”
常雅兰思索无果,问起了苏钊。
“娘,这事儿我怎么可能会说出去呢!”
苏钊见娘亲竟然怀疑起了自己,也是有些不悦:“儿子我虽然不像娘这么聪明,但至少嘴还是严实的!”
“...那会是谁呢?莫非是真被劫了道了?”
常雅兰也皱起了眉头。
下一刻,她没来由的想起了苏寻。
“钊儿,你说会不会是那杂种下的手?”
“不会吧!”
苏钊摇摇头:“我问了下人,那杂种最近一直痴迷练武,天天清晨就去东院,一直练到日落。”
“不像是知道王厨子准备绑架小环的样子。”
“再说了,王厨子一身横肉,压都能压死那杂种,岂会被他所杀?”
“而且那通往黑市地道的枯井有数丈深,那杂种就算能拖着他那副病恹恹身躯下井,又如何能上的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