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追风步!
百里风“嗯”了一声,接过银票,揣入怀中。
看来,这种事情对大肌霸来说,也早已是驾轻就熟,
许晏尘却只觉得手中的银票,有点烫手。
今天算是开了眼界,才知道原来竟是如此办案。
怪不得查抄这么大一个赌坊,赵捕头却只派了他们三人前来。
亏他还一直担心,万一起了冲突,三人镇不住怎么办?
这般办案,别说三人,一人也足矣!
“许兄弟可是有什么顾虑?”
江鹤松见他没有将银子收起,目光望了过来。
许晏尘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大环境如此,若他想独善己身,无疑会受到所有人的排挤。
坚持不收,以后在衙门里,就别想立足了。
但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他一个新人,又如何知道?
冒然一只脚踏进去,弄不好也是取死之道!
肃清贪腐,固然不是他一个小捕快应该关心的事,他显然也管不了。
可明哲保身,却是不得不随时注意的。
心念飞转之际,许晏尘将手中的两张银票分别递到江鹤松和百里风眼前,笑道:“小弟今日第一次随两位哥哥出来办差,承蒙两位哥哥教导,已是感激不尽。”
“哪里还敢要什么银子?”
“这二十两银子,就权当我已经收下,再孝敬给两位哥哥,日后在衙门里,还望两位哥哥多多关照!”
“哈哈哈!”江鹤松大笑,瞥了一眼银票,连连摇头道:“许兄弟这也太客气了吧,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许晏尘诚恳至极,恭声道:“这是小弟的一番心意,江大哥和百里大哥一定得收下!”
“既然许兄弟这么说,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江鹤松看着他,脸上笑意更盛,欢快的接过了银票。
“想不到许兄弟如此仁义厚道,你这个朋友,我百里风交定了,以后在衙门里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我,风里来,火里去,我必定罩着你!”
百里风声如雷霆,眼睛更是瞪得如灯笼般大。
说完,他也将给自己的十两银票收入怀中。
这是给你交了保护费,所以你以后就保护我了?
许晏尘心中暗暗吐糟。
同时,也松了口气。
虽说家里也缺钱,但不能急于一时,贪图眼前的蝇头小利。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他一个新加入捕快的人,连里面水清水浊各有几分都搞不清,可不敢随便拿别人的钱。
许晏尘也有些感慨。
难怪大家都抢着要入公门,这随便出来办一趟差,就得了二十两银子,收入堪称恐怖了。
不过,这样的美差,想来也不是很多。
更不可能每天都有。
毕竟,聚德坊可是县城最大的赌坊。
有钱!
出手自然也阔绰。
同时,许晏尘心里也感到有几分疑惑。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争斗。
按理来说,如此美差,应该还轮不到他一个没有啥背景的新人。
衙门里的水深,人更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哪里的油水多,哪里的油水少,大家都跟个明镜儿似的。
这天大的好处,怎么就随便给他一个新人了?
别人都不争不抢吗?
正因为如此,许晏尘觉得,聚德坊的银子,可能不是那么好收的。
烫手!
能将自己摘出来,最好不过!
“也不能让许兄弟白跑一趟。”江鹤松道:“今天我和百里兄弟做东,请你去城中的丰乐楼好好吃一顿。”
许晏尘闻言,也不推辞,应承下来。
时间还早。
他们的差事都已办完,也不用急着回衙交差。
当下三人便一起前往丰乐楼,开了一个雅间,点了满满一桌子好酒好菜。
丰乐楼是青山县最好的酒楼,这一桌酒菜,可不便宜,足足需要二两银子。
不过,江鹤松和百里风今天每人都有三十两银子进账,倒也不用在乎这一点。
许是昨日的精气和心血消耗太大,许晏尘看到美食佳肴,仍格外渴望。
这样下去要成一个正宗吃货进化为超级吃货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
拿起筷子,不紧不慢的吃着。
酒过三巡。
江鹤松眯着眼,看了看百里风,又看向许晏尘,笑道:“此次被御史参了一本,陛下降旨稽查天下捕快,势头不小啊。”
百里风不以为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冷笑道:“怕个卵,咱们累死累活的干活,他们就知道站在那里指指点点,到处挑错。”
“甭管有什么事,都是犯错咱们背锅。有功劳却是他们的。”
“就这还不满意,还要变着法子找咱们的错处,来惩治咱们。”
“须知要不是有咱们这些底层捕快勤勤恳恳的干活,哪有他们的太平日子。”
“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我呸!”
大肌霸百里风的怨气不小啊!
江鹤松连忙道:“慎言,慎言!你啊,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要不然,就凭你的武道修为,早该升捕头了。”
百里风大声嚷嚷道:“我不在乎!”
江鹤松摇头苦笑,道:“行了,别说了,吃点花生米,别光顾着喝酒。”
说着,便给百里风的碗里夹了点菜。
随后,对许晏尘道:“百里风这个家伙,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新进衙门,天赋出众,前途无限,可千万不要学他。”
咱们正在吃菜喝酒呢,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打比喻?
许晏尘笑道:“百里大哥是性情中人,令人钦佩。”
三人又碰杯饮酒,吃了一会儿东西。
江鹤松方道:“其实我今天请许兄弟来丰乐楼吃酒,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昨晚回家后就想好了。”
许晏尘心中一动,露出一个灿烂笑容,道:“江大哥有什么话,但请直说。”
江鹤松放下筷子,脸色变得认真。
“许兄弟重情重义,我们也不能让你吃亏。”
“朝廷对修行法门,管控甚严。”
“咱们捕快,在没有被上面赏识,特授绝学之前,普通捕快能练的武功,一共只有三门。”
“一是擒魔手,二是追风步,三是养元功。”
“擒魔手是缉捕盗贼的武功,以散手为基,也可化用为拳,掌,刀,剑等。新入捕快,一般都先练擒魔手。”
“追风步则是一门极其强悍的步法,展步如飞,用来抓捕逃犯,十分厉害。”
“若是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也可旋展步法逃路,将此功练好,遇敌可谓进退自若。”
“养元功乃是内家功夫,俗话说,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有养元功相辅,才能真正将擒摩手和追风步的威能,发挥出来。”
“不过,按照规矩,新加入的捕快,只传授擒魔手。要等你积累了一定的资历,或者立了大功,再或是天赋出众,考评优异,被上面特许,才会被传授其它两门武功。”
许晏尘静静听着,没有插言。
对方和他说这些话,肯定有其用意。
果然。
江鹤松说完这番话,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
许晏尘一眼望去,便看到上面写着三个字——追风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