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县令的讨好,许家的麻烦!
青山寺外。
走出寺庙的许晏尘并不知道里面的一僧一道已经正因为他争得面红耳赤,险些反目成仇。
他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这一趟来青山寺,平白得了一门“无相降魔功”,还有王墨阳承诺的儒门修行法。
赚大了啊!
旁边,王墨阳脸上的笑容堆得很高。
如果说来的路上,他还只是平易近人。
那现在就是热情似火,甚至还有点谄媚奉承。
“许兄弟!”王墨阳一边走一边从身上所穿的破破烂烂满是补丁的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两张银票。
许晏尘不经意的瞥了一眼。
好家伙。
竟然是一百两一张的面额。
“这里有两百两银子,其中一百两是本县补偿许兄弟的辛苦费。”
“劳烦许兄弟辛苦跑一趟,些许银两补偿,也属应当。”
“另外一百两,则是许兄弟为了入衙门当捕快,上呈的孝敬银子。”
咦.....
赵捕头都已经将一百两银子退还给我了,你这再退一次,就有点……
许晏尘不由得瞥了旁边的赵捕头一眼。
想来也是。
县尊才是县衙的老大。
安排人进来当捕快,收的银子,赵捕头怎么可能一个人全部私吞,一点都不留给县尊呢?
那昨天退的银子,其实有一部分是赵捕头自己垫的了。
只是今天再退一次,这银子到底该收呢,还是该挑明说清楚,已经退了呢?
他想看赵捕头是何反应,却见他正在走神,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王墨阳见许晏尘愣神,猛然收起笑容,抱拳拱手向京师方向,道:“本县身受国恩,蒙朝廷不弃,委以主管一县之地。”
“日夜皆思报效国家,报效陛下之心。”
“时刻不忘克己奉公,守护黎民之责。”
“县衙用人,自有法度,岂有收银子再安排职位的道理?”
“这等陋规,早该革除。”
“此事都是家仆乱来,本县已严加惩戒。”
“以许兄弟的天赋才华,胜任区区一个县衙捕快之职,不仅绰绰有余,委实还屈才了呢。”
“这一百两银子,自当如数退还。”
“以后再有这等不法之事,本县必严惩不贷。”
一番话慷慨陈辞,铿锵有力,俨然一幅誓要铲除贪污腐败的清流风范。
说话之时,应是还用上了儒门的浩然正气,隐约间牵动周围的天地气息。
声音极富感染力,令人不由得感同身受,对他风采气度油然生出钦佩之情。
赵捕头此时也回过神来,接言道:“县尊高论,属下铭记于心,必不敢忘。”
“日后当严查此类不法事由,一经查处,不论大小,皆严厉惩处,必不使小患扩大,以致日后酿成大祸。”
“当奋力肃清贪腐,以正人心。”
“还青山县朗朗乾坤!”
听到两人接连而至的郑重表态,许晏尘嘴角微微动了动。
果然。
两人一个是县尊,一个是捕头,都是青山县举足轻重的人物。
说话就是好听!
得好好学着点!
许晏尘连忙跟着说:“县尊之言,振聋发聩,青山县有您主管,真乃全县百姓之福。”
“属下自入职衙门当捕快以来,无日不思报效朝廷,无日不念百姓之苦,无日敢忘捕快之责。”
“始终克己奉公,忠于职守,兢兢业业办事。”
“这全赖县尊的教诲和栽培。”
他话锋一转,道:“至于银子嘛……”
说到这里,又看了赵捕头一眼。
“银子县尊给许师弟的,当然得收着。”赵捕头明白许晏尘心中所想,在一旁插言。
语气庄严。
“如此,属下就多谢县尊了!”
许晏尘不再迟疑,将银票接了过来。
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拒绝。
别人的银子不收,但县尊给的,肯定要收。
只要他还在青山县,就不能太过于得罪这位一县之主。
收了他的银子,白得了好处,还能让对方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这与别处收的银子不一样。
依大泰律例,上官所赐,无论如何都不会算贪污受贿。
毕竟。
正常来说,没有上级贿赂下级的道理。
而这个世界的官员,有极大的自主权。
主官赏赐下属银子,是时有发生的事情。
下属只管收着就是。
将银票放入怀中,许晏尘心中有些感慨。
爹娘经常说,世道艰难,赚钱不容易。
但现在看起来,他赚钱还是蛮容易的。
两百两银子,能抵得上普通中等人家十年的收入。
有了这笔钱,也可以让父母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他们劳累了一辈子,辛苦了一辈子,也该好好休息,享享清福。
王墨阳见许晏尘将银票收下,顿时喜笑颜开。
彼此之间的关系,顿时又拉近了几分。
之间因为审查他而产生的隔阂,这一刻也仿佛都烟消云散了一般。
虽然不知心中是如何想,至少表面是如此。
许晏尘便趁着这个机会,向王墨阳询问诸多关于修行界的事。
他身为县尊,大泰朝廷七品命官,所知道的事情,自然不少。
王墨阳也颇为健谈,凡是许晏尘所问,他都一一详细解答。
有时候,赵捕头也会补充几句。
三人一边走,一边说,不知不觉,便走回了青山县城。
……
青山县城内,一处街道里。
许平君和王茹正站在一幢宅子的门前,左右张望,似是焦急的等待着什么人。
足足过了两三个小时。
终于。
街道那头来了一群青衣装扮的汉子。
为首之人,正是那日许晏尘在聚德坊所见过的赌场掌柜——王光青。
身色十几个人,都是青衣长褂。
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一个个神色嚣张的走了过来。
没等许平君开口,王光青斜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要说赎回一个多月前卖掉的宅子?”
许平君笑道:“正是!”
他从怀中掏出六十两银子的银票,极为恭敬的递了过去:“这是六十两银子的银票,还请王爷过目。”
“劳烦王爷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约定,将房子归还于我。”
王光青因为姓王,平素里最喜别人称他为“王爷”。
当初许平君为了让许晏尘进衙门当差,急着筹措银子,找别人介绍认识的王光青,将祖宅卖给了他。
王光青却连看都不看他手中的银票一眼,冷哼了一声,道:“六十两银子卖掉,如今过去一个多月,又以六十两银子原价赎回。”
“你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敢情我白借六十两银子给你用了一个多月,一分钱的利息都没有捞着。还免费替你看管了一个多月的房子。”
“那我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耍乐子逗人开心,耍到你王爷我头上来了?”
他翘起大姆指,指向自己,冷冷道:
“姓许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王光青是什么人?你敢耍我?”
话音落下,身后十几名青衣长褂的汉子,顿时一个个目露凶光,围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