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腾大人你可知罪?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没有定论。
方觉开口道:
“我觉得钟会堂主说得有道理,咱们制定悬赏任务的本质是为了让帮中弟子得到锻炼,而不是让帮中弟子去送死的!”
“所以赏金堂专门设一只评估队,用以评估任务难度,根据武学境界划分难度等级,以便各境界弟子都能快速找到自己修为所对应的任务。”
“这样能最大限度减少风险!”
此言一出,众人都表示赞同。
然而下一刻,他们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事情,丐帮多了一个赏金堂,那就意味着要多一个堂主之位!
要知道东京城丐帮目前就一位堂主钟会。
他入门最早,修为也最深厚,某种程度上算是东京城丐帮大师兄。
除了听命于舵主,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按照正常流程,若是叶正退位,下一任舵主大概率就是钟会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赏金堂,莫非新舵主打算分权了?
众人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方觉察言观色,已看明白了众人的想法,他沉声道:
“赏金堂堂主之位目前空缺,目前暂由叶正长老掌管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大吃一惊,这这这……煮熟的堂主飞了。
不过既然堂主人选是叶正,众人也不好说些什么,纷纷拱手表示赞同。
“不过……”方觉话锋一转,
“赏金堂堂主既然是新设,各项职位考核自然别有不同。我宣布,赏金堂副堂主职位由赏金贡献值判定,制成赏金排行榜。”
“根据任务完成等级积分,一级任务为一分,九级任务为九分,凡是积分榜前列,修为境界又足够的,可申请职位晋升考察。”
“只有通过各位兄弟们的一致认可,才能正式接任赏金堂副堂主职位!”
此言一出,各人心里都是巨震。
他们有一种预感,丐帮要变天了。
丐帮各职位,基本上一个萝卜一个坑,即使你能力修为达到了,但要想向上晋升,除非领导死了。
而且过去丐帮弟子要想晋升,总的来说还得看自己领导脸色。
许多帮派贡献根本不透明,全看领导心情。
现在一切贡献都变得透明、量化,只要大家努力拼搏,都能搏一个前程出来!
此制度一出,东京城丐帮必将风起云涌!
……
散会后,堂主钟会悄悄来找方觉。
“东方舵主,咱们的计划是天衣无缝,但官府那边怎么办?”
方觉神秘一笑:“官府那边自然由我去游说!”
“莫非这位东方舵主是官府中人?”钟会心中暗想,
“迄今为止,只要东方不败出面的,官府那边一向配合得很,且毫无怨言。”
“能让东京府尹配合工作,毫无怨言的,也只有皇家能做到了。”
“难道大宋赵家对于我丐帮这股民间力量有想法吗?”
“与皇家合作,固然一切办事顺利,但福祸其实难料……”
钟会有一种感觉,不仅丐帮要起风浪了,这整个江湖也要起风浪了!
……
明月高悬,东京府后衙虫鸣鸟叫。
结束了一天政务,东京府尹滕子明揉着脖子,捶着腰打开房门,关门进屋,点上蜡烛。
“啊!”
滕子明吓得扑通一声坐到在地,借着跳动的火光,只见正堂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容貌俊美的青年。
“东……东方不败!”
方觉微微一笑:
“滕子明大人倒是消息灵通!”
滕子明稍微镇定了下心神道:
“丐帮这么大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这个东京府尹岂不失职?”
“不知阁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方觉嘿嘿一笑:
“不愧是东京府尹,这份镇定心态就令人佩服。好吧,我今日来是来问罪腾大人的,腾大人你可知罪?”
“哦?”滕子明吓了一跳。
自从见了方觉的金牌令箭,滕子明早在心中当方觉是上面下来的钦差大臣,在执行秘密任务,这才一路配合。
没想到这位大人如今又来兴师问罪,真是太难伺候了吧!
滕子明略微沉吟,拱手小心说道:
“不知大人所说何事?下官实在不知什么时候犯了什么错。”
方觉嘿嘿笑了两声不说话,滕子明顿时心脏怦怦直跳。
方觉沉声道:
“风闻东京城天子之地,竟然有一处名为【脏街】的地方,不知腾大人可知晓?”
滕子明点了点头道:
“不错,下官略有耳闻。”
方觉道:
“天子脚下出了这样污秽的地方,若是上面怪罪下来,腾大人可要想好说辞啊!”
滕子明身躯一颤,委屈道:
“大人明鉴,脏街之事,早已有之。非是下官不肯出手解决,而是脏街没有办法实质性解决。”
“脏街里,都是一群无法无天的人,甚至有朝廷通缉的要犯,也有江洋大盗,但他们本质上是一个松散的帮众,并非一个正式帮派。”
“打散了一批,他们化作星云流散,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别处聚集。”
“官府联合禁军下大力气清剿,但不了多久又春风吹又生。”
“而且那些亡命之徒,本就没有什么油水。又凶狠危险,弄不好还要搭上性命。”
“想借调禁军,难啊!”
“只凭本衙门几个捕快差役,根本打不过!”
方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当年有个魔门名为笔曲阁,打散了一批又冒出一批,野火烧不尽,吹风吹又生。后来的笔曲阁早已不是先前的笔曲阁,但只要笔曲阁的精神在,白嫖永不眠!”
滕子明没听说笔曲阁这个魔门的名字,但既然这位钦差大人共情了,自己最好也赶紧点头称是。
方觉神秘一笑:
“上面早就知道腾大人的难处,这不才由我为大人分忧么。”
滕子明慌忙道:“哎呦,这可不敢。”
方觉微笑道:
“那有什么不敢,都是为大宋江山着想么。本大人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不知腾大人可愿听?”
滕子明喜道:
“上差大人快讲!”
方觉道:
“脏街之所以难根除,本质上还是作恶之人心存侥幸,而我等向善之人有家有业,顾忌多,不肯和一群烂人玩命。”
“那么倘若以亡命徒制亡命徒,这个难题不就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