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邱世崇
陈夜眉头微皱,叹了口气。
“罢了,那一剑几乎快将我体内的灵力抽空,若是他们一心遁走,恐怕我也难以留下他们,此时还是照顾葛兄要紧。”
他缓缓落下,将壁障化去,来到了葛胜身旁。
四周众人见此战落下帷幕,不禁心生感慨。
“这天才有此等实力,却放过了那三人,后患无穷啊。”
“没有去追及,正是为了照顾受伤的道友,我倒觉得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此人看上去年龄不大,说不定能在群岛天才战上再见到他。”
“以他的实力,若是能在一年后的群岛天才战前,突破炼气后期,想必定然能进入前十名,与那公孙岳、商茉儿等人掰掰手腕。”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散去。
而地面树林之中,在受到陈夜不停渡送灵力的葛胜,面色也逐渐好转,缓缓睁开了双眼。
“陈兄,对方来者不善,你怎么还不走啊?”
葛胜双目无神,但言语中却有一丝急切。
突然遭此重创,对方肯定是经过了严密地筹划。
若是陈兄再不走,定然也走不了了。
“葛兄不用担心,区区几个鼠辈,已经被我打跑了。”
陈夜淡淡地说道,似乎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什么……咳咳……咳”
葛胜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陈夜,震惊之下,不禁又咳出几口鲜血。
“葛兄先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回雪麓城,先静气修养一番时日。”
“不用,直接回宗门吧,我扛得住。”
“这次和邱惊龙三人结下了大梁子,若是回到宗门,恐怕邱长老不会放过我们。”陈夜默然,片刻后便开口道。
“陈兄不必担心,我和庄长老有一些关系,回去的路上,我便祭出一道千里传音符,告知他一切,有他的庇佑,保你我无虞也不是难事。”
陈夜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其实之前陈夜就从种种迹象看出,葛胜在宗内还是有一定关系的。
比如外面弟子试炼拿到第二名。
或是在冰翎逐月舟上,丝毫不惧邱惊龙三人仗势欺人。
之所以提出自己的隐忧,也是为了让葛胜自己说出来。
因为陈夜暂时还不想错过一年后的群岛天才战,那是获得顶级筑基奇物的绝好机会。
如果此时离开宗门,就得想办法再加入一个新的宗门,并获得派去参战的机会。
这条路并不保险,很容易出现变故。
“如此甚好,那就依葛兄所言。”
……
……
数日后,清晨。
琼华岛边缘地带。
一名老者凌空而立,身材并不高大,却不怒自威,衣袍被海风吹得沙沙作响。
正是琼华宗的筑基中期长老,邱世崇。
“你们还敢回来?知道我为何在此么。”
邱世崇如鹰一般的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人,像看着猎物一样。
见葛胜在邱世崇的灵压下不自觉微微颤抖,陈夜眉头微皱,伸出一只手放在葛胜背上,渡入灵力。
“邱长老何出此言,我们不过是出去买些修炼之物罢了,为何不敢回来?”
陈夜似乎不甚在意,缓缓说道。
“哼,罗卫和陶过已经跟我说了,你们残害同门,罪大恶极。”
“此事事实究竟如何,又怎可仅凭一家之言,邱长老就这么急着为手底下的弟子出头么?”
就在这时,一道赞赏之声传来,音色苍老,却又有几分童趣。
“哈哈哈,这小子说的不错。”
“邱世崇,你那弟子偷袭我胜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反倒还恶人先告状了?”
只见一道白色遁光落定在葛胜身旁,出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庄师叔,你来啦!”
葛胜欣喜万分,连忙靠了上去。
“庄师叔,这位便是我跟你提过的陈师兄,也是我的恩人。”
陈夜心中大定,向着庄拯行了一礼。
从其气息来看,竟也是筑基中期。
看来葛胜说能庇佑自己二人的,便是这位了。
庄拯笑眯眯地看向陈夜,似乎想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透。
“嗯,不错!根基稳固,体内灵力精纯,确实天赋异禀。”
“此次群岛天才战,好好准备!”
“谢庄长老。”
庄拯这才望向邱世崇,笑意不变。
“邱世崇,难道你想请左副宗主评判么?”
邱世崇双拳紧捏,眼中燃烧着怒火。
“罗卫二人将龙儿送回来时,丹田萎缩,经脉断裂十之六七,根基受损到此等地步,哪怕拼着受罚,我也要将罪魁祸首击毙。”
自他那凡俗的爱妻因意外而死去后,他便将全部的思念,寄托在唯一的血脉邱惊龙身上。
在邱惊龙二十岁时被测出有灵根时,邱世崇喜极而泣。
随后将所有的心血灌注在邱惊龙身上,花费了巨大代价,为他谋得了两本紫品功法。
可现在竟发生了这等事。
根基受损,若非没有仙丹妙药,怕是此生突破筑基都难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放过?
“庄拯,你让开,我不动你弟子,我只要那陈夜。”
邱世崇面色阴沉如水,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指向陈夜。
庄拯闻言,笑意逐渐褪去。
“陈夜救我胜儿一命,若是将他交给你,那胜儿会如何看我?宗里其他人会如何看我?”
“别白费心机了,若是想对他出手,先过我这关吧。”
邱世崇将目光重新移向庄拯,体内灵气迅速奔涌,好似马上就要出手。
“庄拯,你自己也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若是你执意如此,那我便将你一块儿收拾了。”
忽然,一道遁光飞射而来,化为一名青衣修士,落在了庄拯身旁。
“若是加上我呢?”
庄拯见此情景,再次喜笑颜开。
竟是他的好友,长老钟谟。
“钟道友,你果然不忍心见到你庄老弟陨落。”
钟谟神情严肃,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你们都要为这陈夜出头?”邱世崇咬牙问道。
“陈夜是我琼华宗培养的天才,怎可允许你肆意残害。”钟谟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陈夜,高声道。
“我龙儿也是天才,却被人伤了根基,难道你就允许他被残害?”
“哼!邱惊龙搞得宗内弟子怨声载道,发生此事也是他咎由自取,没死,你都该谢天谢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