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不断的有人从济宁府东门出城前往山脉,
陆长生去过一次所以对这里的路并不陌生,他和李亦初骑着马混在里面,冷眼看着这些被利欲熏心的人。
其中有部分是身有烙印的窃贼、拦路抢劫的强盗,这些作奸犯科、郁郁不得志的人都想着去狠狠捞上一笔。
此时的临江村却是遭了殃,这些欺善怕恶的人,到了这里之后烧杀抢掠,原来的家家户户,都变成了断墙残瓦的破败之地。
张老汉一家四口见房子被烧的干干净净,想去府城投靠亲戚,不想小女儿生的貌美被一恶贼看上,
那恶汉跳下马来,当即一把抱住,哈哈大笑,将她放上了马鞍,恶声恶气的道,
“小娘子,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保准你吃香喝辣的”
那女子不从,拼命挣扎哭泣,那恶汉见她不识好歹,抡起手里的刀,一刀砍死了张老汉的儿子。
张老汉和他婆娘被吓傻了,抱住儿子的尸体嚎啕大哭,恶汉听到哭声更是恼怒,又接连两刀送这二人归西。
那女子悲愤交加,从马背上挣扎下来,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土墙上,脖子一歪倒在血泊之中。
恶汉过去查看时已是没了声息,朝尸体上啐了口唾沫,
“真特娘的晦气”
周围的外来者瞧见这血腥的一幕,大笑着拍手起哄,甚至有人高呼,让恶汉趁热的话语。
众村民无不咬牙切齿,恼怒不忿,有几个常去山中打猎的青壮,想上去找恶汉理论,被家中长辈拦住。
.....
时隔许久,陆长生犹记得那群淳朴村民送别他们时那感激的目光,
等他们来到临江村,发现在大青树下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很多村民都是认识陆长生的,村长见着了他就像见着救星一样高喊着,
“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村民们纷纷让开了一条道,一家四口的尸体出现在了陆长生的眼前。
陆长生询问道,“怎么回事?”
村长和一些村民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的大概经过给他讲了一遍。
陆长生抽出腰间的佩刀,拍马向着恶汉位置缓缓靠近。
年纪轻轻学人家逞英雄,
恶汉根本不把他当回事,他可是一个九品锻体境的武者,猖狂大笑道,
“小白脸,这事情你管不起,回家找你娘喝奶去吧”
四周响起了一阵哄笑,众人都不认为这个面白无须,毛都没长齐的人会是恶汉的对手。
陆长生冷笑一声,松开手上的缰绳,猛地踏上马背,顷刻间飞至恶汉身前,手起刀落将其头颅削了下来,冷然道,
“作恶无报应,道爷我免费送你去道德天尊那回炉重造。”
恶汉双目圆睁,至死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这些人大部分是会些拳脚功夫的普通人,少数几个九品境和八品境,
恶汉算是当中较强的存在,他都被一刀劈了,其余人压根不敢再触陆长生的霉头,一个个噤若寒蝉。
陆长生将刀尖指向在场那些人,怒道,“再敢在这里做恶,我不介意多砍死几个”
哪里来的这么一尊杀神,大家伙都是来找金矿发财的,没必要为了那么点苍蝇肉搭上自己性命,
一时间,所有人都退出了临江村,有些为快人一步更是直接钻进了山林里。
人虽然被赶跑了,但村民们却是开心不起来,这个他们赖以生存的村子,在他们的糟蹋下已经满目疮痍,家中的粮食也被抢光。许多人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李亦初将一袋碎银子交给村长后,叫了陆长生一声,
“走吧,我们也快点进山,只能帮他们到这里”
陆长生也知道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最终还是得看村民们自己的造化。
“再过半个多时辰,天就黑了,这时候进山会不会不妥,”
李亦初不以为意,让他快点跟上,二人顺着前人走出来的山间小路向山林里走去。
.......
三更时分,陆长生和李亦初已经在林子里走了许久。
他们两个都是方向感很差的人,在里面分不清哪里是东南西北,就像两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走。
陆长生举着手里的小火球,四处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树林,让他很是苦恼,
“李兄,为什么一定要在晚上进来,白天还看的清楚方向”
李亦初走在前头,拿着长枪将一些拦路的荆棘挑断,
“见识浅了吧,布置陷阱肯定都是在夜黑风高的晚上进行,刚好可以来抓背后之人一个现行”
拨弄着手边的枯枝败叶,陆长生疑惑说道,
“陷阱不该前几天就布置好的吗,谁会等消息都散出去再来布置陷阱”
嘘
李亦初突然回头示意安静不要讲话,
陆长生熄灭手里面的火,两人藏身在树木后面,手里握着刀枪,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始终没听到任何声息。
过了半刻钟,正有些不耐烦了,忽听得前面林子里一阵沙沙声,两人心中一凛,还真给他们碰上不成。
陆长生神色古怪的看向李亦初的位置,这特么也可以。
山林间黑影晃动,吆喝出声道,“快点就在前面不远处”。
陆长生用望气术看过去,从气息上分辨出是七八个普通人,他们好像发现什么。
二人用眼神交流了下,决定悄悄跟上去看一下究竟,
他们的轻身功夫都是高明之极,尾随在后面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
啊
行至一处山谷时,前面传来了惨叫,陆长生和李亦初也顾不得隐匿踪迹加快脚步,等到了之后也是吓一跳。
那七八人全部被头一首两身的怪蛇咬死,残肢断臂掉落各处,血腥味扑鼻而来,大部分躯体已经进了蛇肚,成为它果腹的食物。
李亦初认出这种怪蛇,轻声道,“肥遗,旱魃之兆”
陆长生对这方面的了解几乎为零,问道,“什么意思,这怪蛇不是很强啊”
李亦初苦笑着摇头道,“真正难办的不是这蛇,旱魃出世赤地千里,济宁府将会有一场大灾难,”
“几品?”
“二品”
陆长生想起前世山海经里的记载,妭原是黄帝之女,为诛杀风伯雨神耗尽神力,从人人敬仰的天女成了万民唾弃厌恶的旱魃。
不清楚这里的旱魃跟原本世界的是不是一回事,不过他知道二品的含金量。
大凉皇朝立国四百余年,达到三品的武者众多,可二品境修为的武者却寥寥无几,当然这只是表面,很多老阴比喜欢躲藏起来不为人知也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