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着左脸,来到一旁的软榻上,躺了下去。
事情变得不好办了,知道这是个陷阱还往里跳那就是傻,帮周显问出那两株天仙子的出处,我也算仁至义尽。
“奴家要谢过公子,倘若不是公子,今晚怕是要遭了贼人的毒手,”一品红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感激。
陆长生受之有愧,又不能跟她说出实情,
自己不是还给她送了一首流传千古的诗,相信凭借这首诗,她的名声只会比原来更大,
这样想来,这份感激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陆长生笑了笑,大义凛然的道,“能有机会保护姑娘是李某的荣幸,只是让那可恨的贼子跑了”
这几天他四处奔波,很是劳累,又是深夜,挪动着身子想换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躺着。
一品红见状犹豫了下,上前坐在软榻之上,把陆长生的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让他能够躺的舒服一些。
陆长生一愣,这是他能够享受的待遇?不过,他也没有矫情起来。
还是古时候的女子好,真是贴心。现代的别说膝枕了,给你两个大逼兜。
一品红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陆长生的脸颊,“公子的伤可还疼”
陆长生语气随意道,“我一堂堂七尺男儿,这点小伤自是不算什么,只是没能保护好姑娘,让姑娘也受伤了”
得尽快问出天仙子的出处,好从这件事情退出去。
突然额头上落了一滴水滴下来,冰冰凉凉的,他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品红不知何时哭了。
一品红见眼泪滴到了陆长生,连忙把泪水拭去,“自奴家父母去世以后,这世上就没有人像公子一样对奴家如此之好了”
陆长生宽慰道,“姑娘不必妄自菲薄,想必真心对待姑娘的大有人在,只是你平时没有注意罢了”
我说什么了?这姑娘感动成这样子!
一品红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外面那些男人想要什么,她又怎会不知呢,哪里有什么真心。
“公子喊奴家竹儿即可”
竹儿?她原来的名字好像叫林竹儿吧,一品红算是艺名。只是个名字而已,陆长生也不计较那么多,
“竹儿姑娘,那两朵花很是鲜艳,你是哪里得来的,我也想买两株摆放在家中”
林竹儿看向桌案上的两株天仙子,道,
“这两株花乃是凤妹妹送给我的。”
“凤妹妹?”陆长生脸色迷茫没反应过来是谁。
见他这副摸样,林竹儿才想起这位李公子还是个雏儿,今天必定是第一次来花楼,噗嗤一笑,解释道,
“她是花楼新晋的花魁娘子凤雪儿”
说出完整名字,陆长生就知道是谁了,没想到是她,周兄啊周兄,你这花楼之旅看来完结不了咯。
这两株含有剧毒的花留在这也不是个办法,刚才怎么没把它砸了。
“我很是喜欢,不知竹儿姑娘能否将这两盆花送给我”
林竹儿迟疑了一下,这毕竟是别人送给她的,就这样转手送给别人说不过去。
陆长生又接着道,“如果问起,你就说客人看了喜欢,强行带走的就行”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竹儿也只能点点头,同意了陆长生。
任务完成,
幽香扑鼻,一阵困意袭来,陆长生再也顶不住他那厚重的眼皮,睡了过去。
许久没动静,林竹儿轻声喊道,
“李公子?”
.............
翌日
陆长生早早的醒了过来,睡得不是很舒服想伸展一下腰部,
察觉到了身旁紧挨着他睡的林竹儿,身体蜷缩在一起像一只小猫一样,匀匀的呼吸声,睡得很是安稳。
他轻手轻脚的下了软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看来没有破身。
忍不住自嘲着,古往今来夜宿青楼还保持着童子身的也就他一个了。
没有惊扰到林竹儿,陆长生拿上两盆天仙子,悄悄离开了房间。
出了花楼门口,周显在一处早点摊子上等他。
寒冬腊月的天,得亏周显是中三品的强者,不然昨晚就冻死在外头了,只是心里面不免一肚子牢骚,
“你小子在里面风流快活,我在外面挨饿受冻,这叫什么事”
陆长生向老板要来了一点吃食,指着两盆天仙子道,
“事情我可是帮你办妥了”
这大概是周显唯一一件还算顺心的事情了,问道,
“谁送的”
“花魁凤雪儿”
一听又是花魁,周显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这是跟花魁过不去了吗?
陆长生劝说道,“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摆明了是陷阱,这两盆花够你回去交差了”
周显没有在这话题上接话,而是反问道,“陆兄对于武院知道多少”
陆长生沉吟了一下,“武生、武师还有柳院长”
这就等于一无所知,周显耐着性子跟他介绍道
武院里面分为武生、武师、武宗,对应的分别是下三品,中三品,上三品。
每一个等级里面又分为低等、中等、高等,
低等武生对应九品锻体境,中等武生对应八品开窍境。
武院里面实行积分制度,按所完成的任务高低获取积分,积分是兑换武堂里面丹药、功法秘籍不可或缺的,升迁也是要达到一定积分。
陆长生点了点头,表示他听明白了,这就跟打游戏差不多。
周显上次带队临江村不利,导致众多武生惨死当场。
一个中三品的武者武院又不可能轻易放弃,只能大量扣除他的积分,而周显为了能拿回那些积分,不惜以身犯险,想要拿到花楼的情报挽回损失。
总而言之,关他陆长生啥事,吃完早食,拍拍屁股走人了。
.....
陆长生在去衙门的路上碰到了张桑和李肆二人,
张桑围着他转了好几圈,鼻子还一抽一抽的嗅着什么,
“陆哥,你昨晚去花楼了,还不是普通娘子身上的廉价胭脂”
陆长生疑惑的看向张桑,
“你属狗的吧,这你都能闻的出来”
李肆出来打断道,
“得了吧,陆哥,你身上的脂粉味隔老远就能闻得到”
陆长生撸起袖管闻了闻,什么也没闻出来,不会吧,难道是茅坑蹲久了,闻不出臭味,求救道,
“两位哥哥可有什么办法可以教我”
张桑与李肆呵呵一笑,指着一旁的鱼档。
陆长生有些嫌弃,回家洗澡是肯定来不及的了,臭就臭一点吧,抬步往卖鱼的那边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