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只有玄姬受伤的世界
淡淡奶香与温雅白芷香交织。
这独属于玄姬的味道在叶云州鼻尖萦绕。
真的很好闻。
只是,也很危险。
叶云州浑身紧绷,双手虚握扶手,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特么还是那个被自己一腿、一刀就压制住的玄姬?!
就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这才一天而已啊!
一点道理都不讲了是吧?!
玄姬镇住男子后,多情桃花眸笑意流露。
环在叶云州脖颈上的藕臂微微用力,将其脑袋拉低。
随后往男子耳畔凑近,缓缓哈气:
“要试试吗?”
“奴儿,还是处子呢~”
呼吸温热,且带着些许湿气,撩得叶云州耳朵泛痒。
习武多年的身体气血旺盛,即使他并无什么心猿意马的念头,可本能的反应并不受他驱策。
玄姬就侧身坐在叶云州腿上。
男子的变化她自然也能察觉。
但她眼中并无多少“胜利”之喜,反倒充斥着浓浓的难以置信。
她体内的《极欲书》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可吸纳到的欲念却几近于无?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叶云州难道是个活太监不成?!”
女子心中狂吼,无法接受眼前事实。
正欲继续撩拨,桃花眸中却显出几许羞耻与挣扎。
身体的原主在反抗。
“前辈,不要再继续了!”
“这种时候捣什么乱!安静些!”
因《极欲书》的失效,镜中人如今亦有些上头。
一怒之下竟不再藏拙。
“卡啦卡啦——”
沉重锁链声在四面八方响起,玄姬还未反应过来,四肢便被死死缠绕。
周遭亦在瞬间陷入极暗。
再睁眼,她发现自己已“身”处牢笼。
脚镣、手枷一应俱全,至于四周则一片虚无。
这...这是哪儿?
玄姬茫然立在牢笼中央,无措打望,满心惶恐。
她想要试着呼喊,可唇齿开合间,却无半点声响传出。
万籁俱寂。
好在这等情况并未持续。
身上枷锁“喀嚓”一声崩毁,四周虚无渐渐有了颜色。
烛火飘忽,人影摇曳。
她看见了叶云州,也看见了自己——以第三人的视角!
强行囚困玄姬后,‘玄姬’的身子开始微微发颤。
“现在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嘛......”
感受到身体主魂强烈的回归感,镜中人有些后悔。
但事已至此,她也别无他法,只能暂且按下心中思绪。
准备先好好探一探这小子到底有何神异,竟能隔断她引以为傲的《极欲书》!
镜中人身子稍稍前倾,与叶云州贴紧。
一只手轻抚过男子面庞,幽怨道:
“你这冤家,白日里不是还在向奴儿表明心迹么?”
“怎得到了夜里,却是这般假正经?”
叶云州不躲不避,任由女子娇嫩的手儿在脸上划来划去。
他此时才发现怀中女子在微微发抖。
啧......
虽然不知你为何如此。
但看起来你也不像你面上表现得这般镇定嘛!
与人对敌,最怕的便是找不到破绽。
叶云州在发现怀中女子不过“色厉内荏”后,心中惊疑当即平复。
抬手握住脸侧的柔荑,旋即拉至唇前轻轻一吻,叶云州柔声笑道:
“哪儿有什么假正经?”
“这不是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么?”
“玄姬姐在云州眼里乃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仙子。”
“云州虽然大着胆子表了一番心意,可从未妄想过能与玄姬姐如现在一般亲昵。”
“这等滔天鸿运临身,还不许云州呆傻片刻?”
镜中人实在没料到叶云州会是这般反应,怔了怔后,扑哧一笑。
稍稍用力,将柔荑从男子宽厚手掌中抽出:
“吻吻手背哪儿算什么亲昵。”
言罢,镜中人腰身微扭,朝上抬了抬沉甸甸的团儿:
“余下的,要奴儿教你么?”
“不要!”一旁的玄姬虽然还没搞清状况。
但她却能听到‘自己’和叶云州的交谈,也能看到这对男女的动作。
在看到‘自己’竟然敢恬不知耻的去蹭,玄姬再也不能忍受,双手一抬,便要上前将‘自己’从叶云州怀里推开!
“不用。”
叶云州朝玄姬笑着摇头。
随后试探抬手,勾住女子身前睡裙。
在发现女子尽管已经抖若筛糠,但脸上表情依旧娇媚入骨后。
叶云州心中发狠,手指用力朝下一扯。
“duang~”
本就因满室烛火而极其明亮的屋舍再度亮堂几分。
叶云州灿烂若星的眸子看见了来势汹汹的滚滚波涛,整个世间都在一刻被尽数淹没。
只有两座最高的雪峰幸免。
只是不等他好好观赏,一声令人耳膜生疼的尖叫骤然响彻。
“啊——”
玄姬在碰触到‘自己’后,却发现自己再度重归了那片叫人窒息的虚无。
紧接着眼前一黑,再睁眼,便对上了叶云州的眸子。
男子双目宛如平湖,其中景象清晰可见。
玄姬再一次看见了自己。
愣了两三息后,玄姬尖叫一声,便慌忙掩住桃花,胡乱扯着衣裳往上带。
叶云州被女子吓了一跳。
双手虚抬,有些无措。
这特么又是唱的哪一出?
难不成是仙人跳?
好在片刻过后,屋外无人闯入,而腿上女子也终于恢复平静。
玄姬此时已经整理好了衣裳,但仍然双手交错,护在身前。
脸儿亦是深深埋下,不敢去看叶云州的眼睛。
她只觉心中羞耻难当,臊得浑身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当场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叶云州又安静等了片刻,见女子既不动弹,也不言语。
不由微微低头,试探着去瞄了瞄女子表情:
“玄姬姐?”
声音颇为轻缓,可不知怎得,腿上女子竟是猛地颤了下,似被吓住了一般。
叶云州再迟钝,也终于是品出了些许不对。
女子白天与夜晚的转变,以及先前与现在的转变都实在太大。
绝非同一个人的性子!
难不成...玄姬是个精神病?她有多重人格??
叶云州心中嘀咕,却是再度出声:
“你没事吧?”
女子依旧不答。
叶云州无奈,眨了眨眸子,试探问道:
“玄姬姐,那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
一直拒绝面对现实的玄姬此时终于想起自己还坐在叶云州腿上。
脸儿“唰”一下涨红。
慌慌张张就要起身逃离。
只是‘她’先前与叶云州那般耳鬓厮磨。
自然不会仅有叶云州一人生出异样。
刚刚沾底的脚儿当即一软,整个人再度朝着叶云州怀中栽倒。
叶云州见玄姬愿意起身,知晓今晚的劫难是真结束了。
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便准备先暗暗调整一番预瞄点。
怎料刚低头,便惊觉不对。
一抬眸,就瞧见雪山倾倒而来。
“砰!”
藤椅倾翻,人影重叠。
叶云州被巨大邪恶深深掩埋,有些呼吸不畅。
下意识就抬手将其挪开。
“呜——”
女子喉头挤出一道呜咽,一双桃花眸已是水雾朦胧:
“放...放开......”
叶云州一入手便察觉不对,闻言立即松开,安静躺着不再妄动。
玄姬心中羞耻几度爆炸,凭着余力翻身而起,跌跌撞撞逃出此地。
待脚步声渐远,叶云州才满脸无奈从地上爬起。
“这...这都是什么倒灶事儿啊?”
胡乱搓了把脸,叶云州扶起藤椅,大马金刀坐下。
本想仔细分析一番玄姬今日的异常。
可浑身血液都在往一处凝聚,根本无法好好思考。
常言道:“一天不导积阳德,两天不导积积阳阳德。”
叶云州已经很久没有练习过祖传手艺了。
而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巅峰武人。
今日被这般撩拨,着实是火气难消。
叶云州手指不断轻叩扶手,有些犹豫要不要把手艺拾起来。
最终还是猛猛摇头:
“明日还得随沐仙长下副本呢。”
“还是养精蓄锐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