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护身符
“锻雷手!”
眼看鬼手来袭。
豁命之际,云离拼尽气血施展了自己唯一的武技。
只见些许雷电异力随着一爪击出,终于暂时逼退了无形鬼爪的连环袭击。
似乎那鬼爪也不愿意与云离两败俱伤,更想凭借着自己的优势慢慢压垮云离。
“可恶,这鬼爪无踪无迹,出手却又迅猛刁钻,根本防不胜防。”
仅仅一招,自己左手便已没了活动的余力。
偏偏随着子时三刻已到,怨灵类的诡异得到极大加强。
而自己却是处处受制,连还击的机会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云离突然察觉到自己怀中似乎传来细微的温热感。
让那鬼手的袭击都迟缓了一瞬,给了云离拉开距离的机会。
连忙逃出鬼手的攻击范围,云离下意识向热源传来的地方摸去。
掏出一看,竟然是两张黄色的护身符。
【小护身符:内含纯净祈祷所带来的念力,可小幅削弱怨灵类诡异的属性,可抵消怨灵侵染。】
是自己娘亲不知道在哪里为自己求来的护身符。
出乎预料,这两张护身符似乎效果不错,的确对诡异产生了些许干扰。
“既然这样的话……”
【是否合成‘小护身符’?】
【合成成功,获得‘大护身符’。】
一道全新的符纸落入云离手中。
随后便如一滴凉水滴入热油一般,瞬间引爆了院子里淤积的阴气。
【大护身符:内含纯净祈祷所带来的大量念力,可大幅削弱怨灵类诡异的属性,可抵消怨灵侵染。】
随着阴气爆燃,崭新的符纸竟然也随之被引燃。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院子里那股萦绕不散的阴气缓解了不少。
云离也发现自己体内被逐渐压制的气血也再次恢复了运转。
直到片刻后,符纸彻底燃尽后,这种感觉才逐渐回来。
但此时也已经度过了最关键的子时,阴气已经错过了最鼎盛的时期,那恶灵也错失了最佳的出手时机。
再加上它似乎也在忌惮云离那澎湃的气血,以及似乎隐隐带有一丝惊雷之力的武技。
于是乎在苦苦支撑了一个时辰内后,云离终于疲惫不已的从院落里出来,径直朝着客栈走去。
保持高强度的气血运转这么整整两个多时辰,若是换成以前的自己,怕是早就气血衰竭而亡。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躲过了这次死劫。
那恶灵就算后面纠缠不休,有了经验的自己也能有所防备。
随着实力逐渐提升,那恶灵将再也成不了自己的威胁。
回到客栈里,看到老母脸上表情由担忧转为惊喜,云离也是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随后便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倒在客房床榻之上酣睡起来。
这一睡足足从凌晨睡到了傍晚。
唤醒云离的,正是浓浓香气扑鼻的汤羹。
看到云离醒来,云离娘亲这才将熬了许久的汤羹端了进来。
云离本来就大半天没吃饭,被这香气扑鼻的味道一勾,自然是食欲大开。
接过碗刚喝了一口便差点没跳起来。
虽然这汤里炖了各种荤肉和野菜,味道堪称美味。
但却有一种火辣的感觉,仿佛放进去了不少辣椒一样。
“快喝下去,胡先生说你沾染了一晚上阴气,喝了这个能让你舒服点。”
云离闻言也不再犹豫,大口大口的将手上的汤肴饮下。
忽略了一开始的火辣感后,汤肴之中的香气这才逐渐散开,不失为一碗美味。
而在汤肴入腹之后,也迅速化为一道热流,自胃部席卷周身,仿佛泡了一场热水澡一样打开了全身毛孔。
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昨晚的不适感也果然一扫而空。
“痛快。”
“不错,骆嫂子,没想到令郎这等年纪便有如此旺盛的气血,当真是前途无量。”
只见一名中年壮汉缓步走入客栈房间,先是给云离之母拱了个手。
这才仔细打量起云离的筋骨气血。
“不错,虽说只是下三品武骨,但这个年纪能有如此造诣,悟性机缘和努力缺一不可。”
云离也是打量了一番对面的中年男子,竟然隐隐感觉双目胀痛。
甚至能感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滚滚汹涌气血,如同一个火炉一样,哪怕是略微靠近都被炙烤的难以忍受。
“太恐怖了……这等修为,恐怕远在气血境之上,甚至连蒋家那名重金礼聘而来的武师都难以望其项背。”
“拜见前辈。”
“叫什么前辈,我和你爹娘都是好友……你爹走之前对我多有照拂。”
中年男子拍了拍云离的肩膀,随后笑道:
“我叫胡千阳,乃是天海县巡夜人。”
“你娘亲跟我商量过了,想让你加入巡夜人的队伍,由我作为介绍人。”
云离一时之间倒是没有转过弯来,讶异的看着自己娘亲。
他还从没听自己娘亲说过,自己爹娘还有这么一位大高手朋友。
而且自己娘亲还没有争取自己同意,自顾自的就托这个关系将自己介绍进这个巡夜人的队伍。
要知道,巡夜人的危险程度云离可是早有耳闻。
一般人对诡异可谓是敬而远之,生怕招惹上半点,死的不明不白,还要牵连一家几口人。
但唯有巡夜人,不仅是要每晚在城池外围巡逻,甚至在遭遇诡异之后要第一时间冲去解决。
普通人躲在城中阵法的保护下都无比畏惧诡异,更何况是没有阵法保护下的夜晚荒野。
云离可是不止一次有人加入巡夜人,然后很快便没有了消息。
十个死者里面,甚至有九个人连完整的尸体都带不回来。
每年为数不少的人因为活不下去,选择自愿加入了巡夜人。
其中存活几率,绝对是不会大于一成。
就算勉强活够十年期限退伍,最后也是上伤病缠身,身上弄不好还有诡异带来的畸变和污染。
云离就曾听说过一个老鳏夫沾染了诡异,小半辈子都没显出什么毛病。
结果突然某一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有人在自己耳朵里说话。
然后就说自己脑袋里面痒,忍不住的想要挠。
挠的头破血流,血肉模糊。
旁人怕他活活把自己挠死,就用绳子把他捆起来。
结果还不等医生赶来,那个老鳏夫的脑袋竟然直接炸裂开来。
半截脑壳碎成了渣子,溅了旁边几人一脸。
半露的脑浆竟然如烧沸了一般滚开,有一个小孩甚至声称自己看到那人的脑浆如同触手般在张牙舞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