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巡夜,诡异
出发之前,几个新人手里各自都分到了一把武器。
上面刻划着歪歪扭扭如鬼画符一般的符印。
王福挑了一把符剑,虎豹两兄弟则是各自选了一把符刀。
云离思索了一下,选了一把木制的长枪,枪头处刻划着几道符印。
一寸长一寸强,万一真的遇到危险,他可不愿意和哪些恐怖诡异近身肉搏。
能拉开一些距离就拉开距离,就算拉不开,也要起码给自己留下逃命的一丝机会。
只可惜自己实在不会射箭,否则搞上一套弓箭。
离着八丈远就能尝试进行攻击,岂不美哉。
“这些符剑符刀,对于普通人而言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对于诡异来说却是极为有效的武器。”
“当然,前提是极为弱小的诡异。”
“稍微强大一点的诡异,都能把你们手上的武器当牙签轻松折断。”
随即,又给了每人两张符咒。
“一张护体符,直接吞下便能激发体内气血自生防御。”
“可以驱散一些低级诡异,甚至能防御诡异的一两次攻击。”
“事后会气血虚弱一两日,但总比丢了性命要好。”
众人闻言,都是小心翼翼的将符纸保管在怀里。
若是遇到意外,也能第一时间取出符纸保命。
“另一张符纸则是辨邪符,诡异善迷惑生人,将其化为傀儡。”
“而且外面的世界没有阵法保护,污染处处皆是,若是心志不坚者极易畸变,化为非人妖物。”
“若是此符贴在身上自燃,便是其已身染诡异,绝不可轻易靠近。”
等到杜七炎讲解完符纸功效之后,众人也已经来到了外城的城门口处。
云离还是头一次来到外城的城门附近,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
只见城门入口处除了一扇厚重的黑色铁门,上面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纸。
还有一个极为显眼的高台,高台之上似乎有一尊不明材质的墨色巨鼎。
杜七炎似乎对云离颇为重视,看到云离对巨鼎十分好奇的样子,竟然主动的替云离介绍起来:
“那巨鼎乃是护城之宝,更是咱们天海县护城阵法的核心。”
“别看它平日里黑漆漆的没啥异样,但一旦发动便是群邪辟易,天动地摇。”
“当然,因为这巨鼎驱动的代价太过昂贵,所以除非是灭城之灾,否则咱们根本不会有机会见到巨鼎发挥威能。”
云离闻言才明白自己为啥从没有见过这巨鼎发挥威力,甚至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巨鼎的存在。
看样子天海县虽然地处偏僻,但起码没那么大的危险。
听说那种越是繁华的地方,不仅天材地宝的数量质量更高,连诡异妖物都更加凶悍强大。
“到底是什么代价才能驱使巨鼎发威,为啥非要到灭城危机才能……”
杜七炎突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颇为玩味的看向云离。
“你不会想知道,巨鼎的代价究竟是什么的。”
云离闻言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似乎是感觉到了城外传进的冷空气有些阴寒。
“好了好了,临出发之前,我要最后叮嘱一件事。”
“出去之后,所有人都要尽量保证心境平稳平和,绝不可胡思乱想。”
“无论是喜、怒、哀、色欲、食欲……只要你的情绪产生波动,失去阵法保护的你们便会被诡异趁虚而入。”
“脑海中无论是突然不受控制的想到什么东西,或者是涌现什么声音,都一定要尽快告知同伴。”
“但绝不可大声喧哗,否则招惹来诡异,你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在野外遇到其他队友,也绝不可贸然靠近,不仅对方的身份难以确认,就连你们的身份他们也未必会相信。”
各种复杂的注意事项被一一列出,听的众人也是不由得头皮发麻。
就连虎豹兄弟这种纵横在外的江洋大盗都是忍不住汗流浃背。
他们两个也只是敢白天出去劫掠行商。
要知道白天时候的野外,和夜间时候的野外,危险程度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随着铁门吱呀一声,敞开了一条仅供一人勉强通行的缝隙。
几人都是从门缝轻松钻了出去。
唯有杜七炎是吃力无比的硬生生从里面挤出。
“娘的,下次不是我把这破门撞烂,就是这破门把我挤碎。”
刚刚走出城门,云离便被扑面而来的压抑气氛逼的呼吸困难。
放眼望去,目光所及的地方都被浓厚的灰色雾气所笼罩。
县城的阵法就像是一道分水岭,将所有雾气隔绝在了城墙之外。
而他们的任务,则是分成两拨,一队从左往右,一队从右往左。
绕着城墙检查几处阵法的关键节点是否完好,直到双方在县城的另一扇城门会合,便算完成了今夜的巡夜任务。
“我最后告诫几位新人……诡异最恐怖的地方便是它莫测的性质。”
“我能告诫你们唯一的经验便是:不要相信任何经验。”
“无论是你们的力量、还是手上的符咒,对于诡异都不会绝对有效。”
“迷信他们的唯一结果,就是用你们的小命来当学费。”
小声撂下这句话后,杜七炎带着虎豹两兄弟朝着左边的方向走去。
而那一直未曾开口的神秘黑袍人则是一声不吭,头也不回的朝着右边而去。
云离和王福急忙跟上,小心翼翼的保证自己心境平和,不喜不悲。
可是刚走没几步,云离便听到前面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专气致柔,能婴儿乎?涤除玄鉴,能无疵乎?”
“三位迷途痴人,何苦执迷苦境,不得解脱。”
云离秉承着之前的嘱托,保证心情平稳,保证自己充耳不闻。
甚至全部忽视对方说出的话,完全是充耳不闻。
没多久,三人便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株已经有些枯干的老树,树干纹路隐隐约约形成了一张嘴的形状。
那人令人迷惑疑虑的话语,正是从它口中传出。
“走吧,不过是一棵畸变的树木而已,连诡异都算不上。”
这还是云离第一次听到那黑袍男开口。
声音嘶哑干枯,仿佛树枝折断的声音,让人听起来只感浑身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