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祸水东引
急忙赶到校场,云离还以为自己必然要遭一番训斥。
谁知道校场里面空无一人,不止胡武师不在,就连蒋家少爷蒋豪都不见踪影。
拦下一个家丁打听,才知道蒋豪好像是得了什么病。
身子不好,所以需要休息几日。
“怪哉,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的生病。”
修行之人气血旺盛,理论上根本不会得什么病症。
更何况蒋家少爷天天各种名贵药材进补,身体壮的好像牛一样,怎么会突然生病?
但有时间能自行修炼,云离也没有多管闲事。
直接回到小院里修炼刚刚得到的武技《锻雷手》。
而在蒋府后院之中。
一处僻静的偏房内,蒋豪此时正气若游丝,面容枯干的躺在床榻之上。
“孽障,你这个孽障莫非是要气死为父不成!”
蒋老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顶着一双黑眼圈的儿子。
随着一枚珍贵的‘焕阳丹’下肚,蒋豪惨白的脸色才终于恢复如初,甚至还恢复了下地走路的力气。
但蒋老爷明白,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那缠身的恶灵不灭,用不了两三日自己这儿子照样是个死。
要知道这个世界,人类不过是依托在一起保命的蝼蚁。
近九成的疆域都掌握在了诡异凶悍的未知扭曲生物手中。
自家儿子惹了这么大祸,若是处理不好。
怕是连自己一家都要有血光之灾。
“爹……”
“哼,你这孽障就知道给为父惹事!”
蒋豪此时也是一脸的纠结。
看着自己腰间那被印下的黑色手印。
一点点散发墨色黑雾,甚至还透着一股阴寒到骨子里的阴气。
蒋老爷虽然恼恨儿子替自己惹事,却还是叹了口气,转头向一名盲了双眼的老者问道:
“楚先生,你看犬子这事该如何处理。”
被尊称为楚先生的盲眼老者叹息一声道:
“令郎下手未免过于狠辣,那女子死前怀着令郎骨肉,偏偏又死于大阴之日……”
“楚先生,这逆子纵然再不肖,毕竟也是老夫的亲生骨肉,还望您搭救一番。”
盲眼老者轻捻胡须,沉吟片刻后说道:
“老夫倒是有两个办法。”
“其一便是让令郎结阴亲,认了那女子为妻子,了却其生前遗愿,再以八抬大轿娶其过门。”
“如此化消其一部分怨气,便可无性命之忧。”
蒋家父子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却见楚先生继续说道:
“可这办法有一个缺点,那便是令郎从此之后无法再另娶妻子,也绝不可再去寻花问柳。”
“否则那女子怨灵暴动,令郎依旧是难逃一死。”
还不等蒋老爷开口,蒋豪便脸色大变,急忙说道:
“爹,不行啊,我怎么能一辈子和一个女鬼当夫妻。”
“况且那鬼都已经破了相,看一眼都要做一宿噩梦!”
思来想去,盲眼老者只好说出了第二个办法。
“既然如此,那还请蒋老爷在两日之内找到一位与贵公子年龄相仿之人。”
“而且气血修为不能与令郎相差过大,必须是气血境的武者。”
“由我设法瞒天过海,让那邪物误以为此人便是令郎,此乃替死之策”
“事成之后,府上需大办白事七日,还需将尸体迁入祖坟之内……”
…………
云离正在院子里修习武技,却没想到一向甚少见面的蒋老爷突然走了进来。
云离急忙停手,免得自己修习新武技的秘密泄露。
幸亏蒋老爷也没有在意,反而是心不在焉的套起了近乎,关心起云离这些年生活的如何。
云离也是老老实实表达了自己的感受,言明自己一直感念蒋老爷的关照和栽培。
云离一直觉得,蒋家与自己虽然是主仆的关系。
但相较于其他家仆,对于自己的待遇着实不算亏待。
陪公子练武,能一通接受武师的教导。
不定期还能领到一些颇为昂贵的丹药。
因此云离一直也算是怀了蒋家一份恩情,待日后有所成就定要还此恩情。
于是在蒋老爷顺理成章提出让云离换个地方详谈之后,云离也没有多加怀疑。
就这么跟着蒋老爷到了另一间偏僻的小院之内。
“咱们到屋里聊聊。”
蒋老爷指着小院中唯一的木屋说道。
云离点点头,上前想要替蒋老爷推开房门。
却发现有一张黄色的纸张沾在房门缝隙处。
云离下意识扯下纸张,却发现那似乎是一道符纸。
而且随着符纸被拿在云离手里,突然‘腾’的一声燃起幽绿色的火焰。
云离吓了一跳,正想将符纸丢掉,却发现符纸此时已经化为灰烬,彻底消失不见。
“老爷……”
云离刚想回头,却发现木屋里传来一股腥臊恶臭的味道。
低头一看,里面似乎有一地的死鸡死犬,还被人泼了一地的黑血。
诡异的房间让云离心生厌恶,正要叫着蒋老爷离开院子。
可蒋老爷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而云离也突然感觉一股凉意从背后木屋窜入自己身体里。
在身体里盘旋了一圈,随后稳稳停留在小腹处。
云离心里一惊,急忙掀开衣袍一看。
一道清晰的墨色掌印缓缓在腹部浮现。
散发的阴寒气息让人浑身直打哆嗦。
幸亏就在不适感传来的同时,体内气血开始沸腾运转。
混元童子功带来的刚阳之气,极大抵消了腹部阴毒咒怨的影响。
此时云离也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蒋家怕是出于某种目的,来搞这种邪咒坑害自己。
但幸亏这一段时间自己气血增长,实力提升。
再加上这混元童子功似乎对这种阴寒邪咒有一定的抵挡力,这才使得自己有喘息之机。
“看样子蒋家不能久留了。”
一路奔回自家小院。
本想着是收拾好细软行李就赶紧离开。
但谁知道小院里,自家娘亲正一脸忧心忡忡,提心吊胆的模样。
看到云离回来,云母脸上担忧之情稍解,随后急忙上前说道:
“离儿,咱们赶紧走,我已经拿好了细软,否则就来不及了!”
云离也是一愣,一头雾水的问道:
“娘亲,发生何事了?”
云母没有多说什么,全然不管小院里各种零碎杂物。
只拿上藏了许久的散碎银子便带上云离急匆匆离开,一路直奔蒋府倒泔水的偏门而去。
而在暗地里,蒋家老爷也忍不住向盲眼老者问道:
“楚先生,当真只能放他们离去?”
盲眼老者点点头,口中喃喃道:
“令郎小腹上的黑色手印,正是那邪物用来寻人的标记。”
“我将那手印挪至此人身上,正是祸水东引之法。”
“若是此时杀死他,只会是白费之前的诸多周折。”
“倒不如放他们逃走,正好可以引走那邪物的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