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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寻踪

散修生存指南 薛定谔的阿柴 2830 2024-11-12 07:09

  符箓炳如日星。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将隐匿于暗处的阴翳刹那间如积雪般消融。

  又像划过夜空的流星,璀璨而短暂。

  光芒转瞬而逝。

  几乎同时,真元裹挟着剑刃,画出一道青与白交织的圆弧,斩向虚空。

  剑弧冷冽。

  木剑无锋,无数道细密的剑气席卷而去,幡旗被绞碎成丝,散作白絮漫天。

  随着光芒彻底熄灭,幽暗之中,锐器入体声蓦地响起。

  还未来得及挥出第二剑。

  隐匿于黑暗中的身影,顺着剑势飞身一跃,带起一阵窸窣,彻底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眼见着追不上了,梁邑索性剑身回转,将酝酿好的第二剑收回,身形轻盈若叶,缓缓飘落。

  还未站稳,身后的姜仪君忽然猛地窜出,冲着那鬼影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

  梁邑默默闭上眼睛,对方掀起的滚滚气浪,刮得他面颊生疼。

  “…….”

  陆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暴露在日冕符范围内,再加上被你斩中一剑,那邪祟必然被伤了根基,跑不了太远。”

  “继续追。”

  思索一瞬,梁邑微微颔首,将木剑扣回腰间,又扫了眼落在后边的许戍。

  “跟上。”

  他语气淡淡道。

  话落,他与身侧的黑衣青年相视一眼,脚尖轻点,宛若箭矢破空,几个呼吸间隐没于林间。

  “…….”

  ………

  月,渐渐垂落山间。

  东边一望无垠的荒原之下,隐约翻出一抹鱼肚白。

  晨光熹微。

  循着足迹,梁邑孤身在茫茫山林间奔走了不知多久,顾及许戍的实力,他有意放缓了速度,但绝对算不上太慢。

  即便如此,还是被姜仪君远远甩在了背后,这不由得让他有些诧异。

  他没有看轻对方的意思,但光看外表,很难想象一个比自己高出半个身子的彪形大汉,居然也能做到身轻如燕。

  该说不说,仙门的功法还真是妙不可言。

  论及修为,对方距离筑基圆满只差一线,比之卫长庚也不遑多让,若能得到对方身上的道蕴……还是算了。

  道蕴这玩意不是越多越好,有机会的话,还是抽取修为来得划算。

  念及此处,梁邑摇了摇头,摈弃这个念头,视线落在远处的层峦叠嶂,继续专心赶路。

  ………

  杂念随着拂面的清风,一并抛之脑后。

  天边的赤红日轮已经冒出一角,如丝缕般的光线渗过树梢、叶隙,织出枯黄与霜白的明暗交替。

  也映照出脚下的一长串足迹,这些足迹自前方的山涧延伸而来,在眼底愈发清晰。

  梁邑知道,对方就在前方了。

  不多时,他便看清了那处山涧。

  约莫十余丈宽,仿佛横贯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宽大的裂隙往下延伸,直至幽深涧底。

  姜仪君杵在崖边,察觉到动静,视线朝着这边看来。

  “给跟丢了。”姜仪君看清来人,指着浓雾翻涌的山涧,“那影子径直跳了下去,我担心有埋伏,就没继续跟下去。”

  “不碍事。”走到山涧边上,梁邑探出半边身子往下张望了半晌。

  寒风卷动,厚重雾气便如帘布被撕开一道裂口,灰白岩壁在其下若隐若现。

  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名堂。

  “…….”

  梁邑收回视线,悻悻退离崖边。

  又过了两刻钟,陆冶和许戍二人先后抵达。

  姜仪君将山涧之下的情况一五一十又说了一遍。

  “…….”

  一时间,寒风涌动的山涧边陷入沉默。

  陆冶面色依旧如常。

  许戍却有些绷不住了,累死累活走了一晚上,到头来人还跟丢了!?

  呼哧呼哧喘了两口粗气,他指着三人就要激情开麦。

  “要我说干脆也别查了,干脆直接打道回宁台县待两天,和徐执事碰个面,这差事就算结了……”

  “确实是该回宁台县。”

  梁邑忽地出声打断,随后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黑衣青年。

  陆冶略微抬眸,对上梁邑的视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一路走来,并没有邪祟的气息。”

  “…….”

  闻言,梁邑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天,轻声道:“脚下这条路,通往的正是宁台县方向。”

  话落,几人下意识皱了皱眉。

  既然那身影不是邪祟,那为何不敢露面?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刻意引导我们?”陆冶沉吟片刻,问道。

  梁邑点头:“目前看来极有可能是这样。”

  “况且,再留在云溪镇,八成也查不出什么名堂。”

  瞧了眼天色,梁邑缓声道:“先去宁台县城稍作休整,之后再做打算。”

  ………

  ………

  清早,宽直街道两旁,早早便有人支起摊子,朝着来往零星几个行人高声吆喝。

  王老汉起了个早,照常清点一遍铺子的药材,拉条板凳往柜台后一坐,便开始了一天的清闲日子。

  屁股还未捂热,门外黑影一晃,一个肤色黝黑的精瘦汉子踉踉跄跄闯了进来,随着而来的,是浓重的血腥气。

  王老汉往角落缩了缩,皱巴巴的老脸上写满警惕。但看清来人之后,他立马换上一副嘴脸迎了上去。

  “军爷,有何吩咐?”他满脸堆笑道,不动声色地瞄了眼对方胸口处,一道两尺多宽的血痕。

  “……进山被大虫扑了一爪,先上点药。”

  精瘦汉子额鬓渗出豆大汗珠,摆了摆手坐到堂前。

  王老汉闻言连连点头,回身在药柜子上下翻找着膏药,只是背对着汉子的神色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大虫……没听说过大虫一掌能拍出这么整齐的伤口,打眼望去可不正是锐器所致。

  是剑?

  压下心中的念头,王老汉又取来剪子,颤颤巍巍捏起对方的衣领,一点一点将伤口周围破烂的布条剪下。

  观伤口处没有其它脏污,也省得他再清洗,便直接洒了一圈药粉,用白布缠上。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很多时候,装聋作哑也是一种本领。

  “得亏军爷您体魄不凡,换做常人恐怕早已经一命呜呼了,要不说这武道玄妙呢。”

  精瘦汉子缓缓起身,略微活动下筋骨,感受着伤口残留的剑气渐渐消弭,心下松了口气。

  “多的权当赏你了。”

  汉子不再多言语,裹了裹单薄的外衫,丢下一锭官银转身便离开了。

  王老汉长舒一口气,几步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四下张望了一眼,才将大门合上。

  今日的生意不做了,开张吃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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