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呼喊后,七叔公回过神来,为掩饰尴尬咳嗽了两声:“好,就让你七叔公我看看。”
七叔公接过李言肖递来的玄霄刀,感觉到一股名为才华的光依附在上面,刺目不已。
握着这把玄霄刀,七叔公细细打量,越是看得仔细越能感受到李言肖在炼器方面的天赋。
一边在心中感慨后生可畏,一边为家族能出这般前途无量的锻造师而欣慰。
许久,李言肖试探性问道:“七叔公,我这法器练得如何?”
七叔公看着李言肖,正了正坐姿脸不红心不跳:“还不错,第一次就能炼成法器,有我当年风范。在我的指导下,假以时日必能达到我当年的水准。”
李言肖双眸发亮:“七叔公的意思是,我也有机会炼制出二阶法器吗?”
家族之中,拥有二阶法器的只有族长和几位练气九层的长老,李言肖当然也想要一件。
“没错,不过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切勿骄躁。”最后两个字七叔公咬得很重。
“是,那请七叔公为我这次炼器指正。”李言肖诚恳道。
“额......”七叔公看着手中的法器和李言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于第一次炼器的人而言,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无可挑剔,即便直接摆到家族坊市中的店铺售卖也无不妥。
不过眼下七叔公不得不说些什么,便仔细回想方才李言肖炼器的过程,开始吹毛求疵:“方才在炼器时......”
李言肖认真记下七叔公的话,结合方才炼器的过程频频点头。
一教一学,两人便在这岛上度过了半年之久。
半年后。
鼎炉前,李言肖将玄霄刀捶打塑形后,全神贯注的开始刻印灵纹。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第五道。
直到刻印第六道时,李言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灵力控制越发困难。
但李言肖还是硬熬着将这第六道灵纹完美的刻印在了刀身之上。
沁灵过后,李言肖将玄霄刀握在手中爱不释手:“成了!一阶中品法器,还是六纹的。”
站在李言肖身后的七叔公也是满意点头:“不错,才半年就已经有我六、七分水准。”
“多亏七叔公倾囊相授,侄孙才能有这般成长。”李言肖谦逊道。
“你已经能炼制一阶中品法器,我也该返回玄青山了。若有练器上困难,便通过传讯符联系我吧。”七叔公还需负责家族炼器,不打算继续呆在鲸鱼岛上。
李言肖稍显失落,但也明白七叔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恭送七叔公。”
阻止李言肖跟上送别,七叔公使用轻身术,几步便已看不清身影,随后彻底离开了鲸鱼岛。
回到屋中,房间又变得空荡。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言肖修炼之余种田炼器、绘画雕刻,也算怡然自得。
同时李言肖也承担了部分家族炼器的活,不过为保证成功率,大多是炼制些一阶下品法器。
七叔公在时,李言肖炼器的成功率达到近乎七成,然而七叔公离开后,这个几率一下子降到了五成上下。
李言肖这才发现,当初能有那么高的炼器成功率,跟七叔公一直从旁指点有极大关系。
“看来七叔公说得对,我还差得远啊。”李言肖看着堆在仓房里的废弃铁料心痛不已。
在七叔公离开的五个月后。
李言肖坐在灵脉泉眼旁,气息不断涌动变幻,在持续吸纳半日灵气之后,修为突破正式迈入练气八层。
“练气八层,试试炼器能否突破七纹,炼制出一阶上品法器来。”李言肖刚突破境界,正是信心十足的时候。
趁此状态,李言肖运转《常清静经》开始炼器。
......
安新县,日落西山。
李春甫耕作回家,满身大汗。
“操劳一日却无人相迎,啥时候我也能找个婆娘啊。”李春甫看着空荡荡的家,叹息一声将农具堆放到院中墙角,朝井口走去。
准备打一桶井水冲洗身体。
来到井口边,李春甫拉动连着水桶的井绳。
“哎?这井有那么深吗?”李春甫发现脚边的绳子已经很长,水桶却仍旧没有拉上来。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李春甫脑海中一闪而逝:“兴许是累了,动作太慢吧。”
如此想着,李春甫继续拉动井绳。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李春甫越发疑惑,因为拉上来的绳子都足以围绕屋子两圈。
同时一股幽冷气息从井口下传出,顺着绳子蔓延上来。
夕阳沉落西山,夜幕逐渐笼罩安新县。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李春甫抹去额头汗水,缓缓将脑袋朝井口伸去,想要探个究竟。
这时,李春甫的邻居张大麻拿着一盘馒头走来:“春甫,我家婆娘多蒸了些馒头,拿来分你几个。”
“啊?”李春甫的脑袋已经探到井口上,本想看看下方,却被门口的声音引了过去,转头看向门口。
猛然,一道黑影从井口涌出,漆黑之手抓住李春甫的脑袋,朝着井口扯去。
等到李春甫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拽入深井。
于此同时,井外绳子不断收回。
张大麻见这般诡事,整个人僵在原处,手中馒头洒落一地。
刺骨寒意席卷全身,扯着嗓子大喊起来:“闹鬼了!闹鬼了!”
当晚,这件事就传遍安新县。
安新县县长李康永带着县里十几个阳气厚重的大汉来到李春甫家探查情况。
“县长,这院里看着很正常啊,会不是张大麻在胡扯?”有人看着院中状况,不似闹鬼的样子。
“那你说说李春甫去哪了?”县长李康永质问道。
“这......这......”那人答不出个所以然,只得闭嘴。
“你们几个,去将井绳拉起来,李春甫也有可能只是失足落井,切记不要将脑袋探到井口上。”县长李康永点出身后几人。
“是。”被点到的人虽然不愿意,但也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他们抓住井绳,开始快速的往外拉。
很快,他们发现不对劲,这井绳仿佛没有尽头。
一股瘆人的寒意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县长,还,还要继续吗?”拉井绳的几人此时握绳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然而没能等到县长回应,绳子突然开始冒血。
于此同时,散落在地上的绳子直接缠住了井边其中一人的脚踝,就要往井口拽去。
“救,救命啊!”
见状其他人再不敢握那井绳,纷纷抓住被绳子缠住的同伴,与绳子抢人。
“快!快上去帮忙!”县长第一个冲上去帮忙,旁边的人慢了一拍,但也马上过去。
好不容易将人救下,只见井口开始源源不断地冒出绳子,在地上向四周蔓延。
井水如血,汩汩的往外涌。
见到这般恐怖景象,所有人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朝院门口逃去。
县长抽出怀中的传讯符,朝天空中甩出,飞向了鲸鱼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