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钟罩
“实在抱歉,陈公子,是我太激动了,没搞清楚状况就……”
武馆内,叶凡低着头,一脸愧疚的向陈庭道歉。
他的身旁,还有王虎,和已经苏醒的四人。
乌峰满脸头疼的站在陈庭旁边,抬手轻揉额角。
武馆的麻烦事还没处理完,有人就赶来和他说,王虎和陈庭打起来了。
连忙放下手里的事,往习武室跑,刚靠近就看见叶凡举着剑往陈庭头顶劈去。
也得亏陈庭没事……
想到这里,乌峰满脸复杂的看着陈庭。当时他那疾快如箭的身法,实在把乌峰惊的不行。
有如此身法傍身,这偌大的乌金武馆,除了馆主,恐怕无一人能近他身。
更何况,谁知陈庭还会不会其他武功,若是其他武功,都像他的身法一样强,那即使是馆主,恐怕也……
再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陈庭,好隐忍,好可怕!
如今他突然暴露武功,又意欲何为呢?
难道与这几日的怪事有关系吗?
“陈公子,对不住了。”
王虎也瓮声瓮气的道了句歉,似乎还心有不甘。
“陈少,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管教约束他们的!”
乌峰也郑重其事的说道。
“管教?”
陈庭淡淡的看着乌峰。
“你打算怎么管教?”
乌峰心中一沉。他听出陈庭语气中的不善之意。
“我……”乌峰开口,但话还没有说出嘴,陈庭就把他打断了。
“算了,看你一脸纠结的样子,我替你说吧。”
陈庭漠然扫视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叶凡几人。
“把他们几个赶出武馆,今天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赶出武馆?!”
叶凡等人脸色大变。
他们几个都是平民家的孩子,家里贡他们上武馆习武,承担了很大是压力。
若是今日被赶出去了,如何向家里交代!
叶凡膝盖一软,正欲下跪求情,却发现身体怎么也低不下去,同时臂膀处传来一阵疼痛。
是陈庭一把捏住了他的肩膀。
“不用跟我整这一套。”陈庭盯着他的眼睛:“也不小了吧,嗯?怎么,自己做了的事情,不该承担代价?”
“陈少,陈少。”乌峰见陈庭似乎动了火,连忙上前劝阻。
“陈少,犯不着为这几个小子生气。”
见陈庭态度坚决,乌峰一咬牙,说道:“为平息陈少受惊之心,在下愿奉上一门武馆秘传。”
王虎叶凡都是武馆里极为勤奋的学员,乌峰向来同情这些平民武者,此刻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他开口说道:“不知陈少是要修炼哪门硬功?”
此前陈庭透露过,他要去习武室练硬功。
“是铁布衫。”
陈庭侧身看着乌峰。他不知道乌峰提这个干什么。
“还请陈少稍等。”
乌峰对一旁一个弟子耳语两句,不一会儿,那名弟子就拿了一本功法回来。
“陈少请看。”
乌峰将功法递给陈庭。
“金钟罩?”
陈庭念出功法的名字,他抬头看向乌峰。
“不错,正是金钟罩。”乌峰介绍道,“此功与铁布衫同出一源,虽修炼难度颇大,但防御力比铁布衫强出一大截。”
“江湖流传,若有人将金钟罩铁布衫二功同时修至圆满,将会融合在一起,蜕变成一门极强的功法。可惜,硬功修炼本就缓慢,且需大量钱财支撑。迄今为止,尚未传出有人同时修成两功。”
乌峰又抱拳道:“此功是武馆的秘传之一,乌某愿献于陈少,还望陈少给这几个顽劣之辈一个机会。”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陈庭也不客气,抬手将金钟罩放入怀中。
“不过……”他撇了一眼浑身颤抖,一脸期待之色的叶凡几人。
“这个叫叶凡的,可以留下,其余几人,恕我不能原谅。”
“什么?”王虎只觉浑身似乎有一桶冰水直接浇下,将身心都浇了个冰凉。
他急忙道:“陈少,陈少俺只是一时冲动,他叶凡都要杀你,你都原谅了,就给俺一次机会,就……”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下巴上挨了狠狠一脚,将他踢飞数十米远。
陈庭缓缓收脚,眯着眼看着王虎。
“你有什么脸和我谈条件,嗯?叶凡好歹是为你们几个的死而拔剑,你呢?”他一脸厌恶之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方才,用那样的脸色给我道歉,怎么,现在害怕了?”
白石城不止乌金一家武馆,没有通知所有武馆都不接收王虎,已经是陈庭最大的仁慈。
他向来平等看待弱者,但同时也对得寸进尺之人更加厌恶。
王虎捂着脸,趴在地上,一脸恐惧的看着陈庭。
陈庭却懒得再看王虎一眼,抬腿便走了出去,留下屋内沉默的几人。
……
刚从武馆屋里走出来,陈庭就看到不远处的校场,陈念洲正漫不经心的练着拳,还时不时的往这边瞅。
见陈庭走出屋子,他立马将目光抽开,仿佛没看见陈庭一样。
陈庭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他故意一步一步的走到陈念洲旁边,抱着膀看他打拳。
而陈念洲则继续无视陈庭,抿着嘴一板一眼的打着不知歪到哪去的拳法。
“你刚才是想救我吧,我的好~弟弟。”陈庭突然出声,并且故意将好字的尾音拉长。
“谁特么想救你了?自不自恋,烦不烦啊?”
听到陈庭这句话,陈念洲终于绷不住了,他停了下来,恶狠狠的瞪着陈庭。
初次见到陈庭武功的震惊与嫉妒之感,已经渐渐淡化。
虽然不知道他之前为什么装出那副样子,但武功总不可能是假的。
震惊与嫉妒淡去之后,随着而来的是更强烈的尴尬与羞耻。
一想到自己之前,满脸嚣张的嘲笑陈庭是个不会武功的废物,陈念州脸上就红一阵白一阵。
自己之前那样嘲笑陈庭的时候,他心里一定感觉十分可笑吧?
不知道父亲母亲是不是也知道陈庭的武功,他们会不会也在私下嘲笑我?
原来在家里,我才是那个笑话吗?
一想到这些,陈念洲的脸就红的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有实力你就展示出来好了,一天天的藏什么啊!
他用力瞪了陈庭一眼,嘴唇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终一言不发的快步走了。
陈庭有些好笑的看着弟弟怨气冲天的背影。
这小孩,真好玩。
……
乌金武馆,习武室。
陈庭光着上半身,以一个奇异的姿势站在地上。
身旁有五个人,手里拿着大木棒,一下又一下的捶打陈庭,还有一人手里拿着一盆药膏,时不时的涂抹在陈庭身上。
这涂药膏的之人,正是叶凡。
当陈庭和乌峰说,要找几个人配合自己练武时,乌峰二话不说,就把这叶凡派了过去。
叶凡也确实干的卖力,短短一个时辰,陈庭就成功把铁布衫入门了。
趁热打铁,既然有这么几个免费劳动力,陈庭干脆决定把金钟罩也在这里入门了。
他很期待,既然金钟罩和铁布衫能够融合在一起,组成一门更强大的功法,那经过面板强化过后的两功,会不会也能融合呢?
如果能够融合,那将何等强大!
陪陈庭练了几个时辰的武功,叶凡心中的敬佩之情越来越浓。
他看的出来,陈庭之前从未修行过硬功,肉体防御力,并没有比常人强太多。
但在那五人不遗余力的捶打之下,他硬是没有吭出半声,还足足坚持了怎么久,活该人家武功比自己强啊!
咣!
这时,屋内突然传出一阵金属敲击声,那几人手中的木棒应声而断。
只见陈庭身上,一道道筋肉横纹若隐若现,宛如寺庙大钟上的刻印。
金钟罩,入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