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这和尚向自己走来，叶枫想到素雪之事。

　　自己没有接触过房中三人，但还是遭到袭击。

　　因此这次，

　　叶枫决定主动迎合这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寺内人。

　　“长老你好，贫道自郭北而来。特来兰若拜佛，敢问长老这正殿在哪？”

　　走上前去，叶枫双手合十，对着这胖和尚作揖。

　　不料这和尚无视了叶枫，径直向院门走去。

　　嘴里嘟囔着：“监天司这些王八蛋，又来盘查，他姥姥的。”

　　自己被无视，叶枫也不恼。

　　身旁的红拂却看不下去，一把抓向那和尚。

　　“你这和尚好生无礼。人家来你这烧香都不带理的。”

　　一把抓过，手像抓空气般，从那和尚的身上穿过。

　　手抓过后

　　这胖和尚大摇大摆的推门进入院子。

　　又有数个和尚提着包裹朝院子走来。

　　叶枫走上前去招呼，得到的还是相同的无视。

　　只留下叶枫和红拂沉默相视。

　　也许是感受到尴尬。

　　红拂先出口打断了这沉默，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也许是感到了场面有些诡异，聂小倩开口道，

　　“我记得，那水月庵十年前就破产了。

　　“我和父亲十年前年来过郭北时，父亲处理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水月庵破败的案子。”

　　听到这里，叶枫看着聂小倩姣好的面孔。

　　仔细思索。

　　如果聂小倩没有说错的话，那上一个厢房发生的事，是不是水月庵曾经发生过的事呢？

　　思索之际，

　　面前又来了一个和尚。

　　叶枫没有多管，自己在这，就像是一个透明人，在意也无用。

　　“阿弥佛陀。施主可是程驻守遣来参观僧众厢房的。可随贫僧一同前往。”

　　好和尚。

　　丰神俊逸，身材高大。

　　手上拿串念珠，不停转动。

　　言谈之间，尽显高僧风度。

　　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和尚来主动和自己交流，叶枫一时间没有回复上来。

　　见叶枫没搭理自己，那和尚笑道：

　　“施主有疑问，随时找我。”

　　说罢向院中走去。

　　“走吧，咱们看能不能离开。”

　　红拂摇着脑袋，示意叶枫跟上自己。

　　一动脚，叶枫脸色又沉下去。

　　这雾气不知从何时起，又重新升起。

　　并且从角落，朝着叶枫所在地蔓延。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雾气中浮现。

　　“走。”

　　叶枫不再犹豫，叫上红拂，拉起聂小倩。

　　沿着路朝还没生出雾气移动。

　　走了几步，雾气越发靠近。

　　环绕四周。

　　周围全是薄雾，唯有之前和尚进的那扇院门处依然保持原状。

　　叶枫一咬牙。

　　朝着那院门飞快的跑去。

　　众人跑的飞快，在薄雾将要贴身的瞬间冲到院门。

　　嘭的一声，叶枫撞到门上。

　　门没开。

　　叶枫感受到全身一阵阴寒，一双手从雾中探出，直冲叶枫脖子。

　　嘎吱一声，

　　刚刚那大和尚头探出来，

　　叶枫周围的雾气瞬间消失。

　　“施主，还是要贫僧带您参观吗？”

　　不敢多做停留，三人进入院子里边。

　　“嗯，敢问长老法号？”

　　叶枫胡乱扯出个问题，扫视着院子。

　　院子地上很干净，树下没有落叶，内修有两间房。

　　“阿弥佛陀。施主有礼了，贫僧法空。”

　　那法空和尚双手合十，唱一声佛号。

　　“在下道号志真”

　　随便编了个道号，叶枫回礼道。

　　那法空点头，对叶枫说，

　　“志真道长，程驻守对我兰若是些有误解的。

　　“我等自金山而来，只缘我师父有感，在此地可作佛升天。”

　　那法空一面说，一面将叶枫往院子深处引去。

　　“前几日。师父他坐化成佛。”

　　法空一脸平静，双手合十。

　　叶枫不知该说什么，只道是恭喜成佛。

　　“成不成，皆是命。

　　“想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法空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听到法空对待命运的态度，叶枫对此也是赞同。

　　不免心中增加了几分对这和尚的好感。

　　过了片刻。

　　“法空大师，今年是哪一年？”

　　想到之前法空所说驻守姓程，叶枫不免想要知道现在到底是哪一年。

　　“永嘉二年。”

　　“啊。”红拂惊得忍不住发出声。

　　这是十年前！

　　“空在前，天在后，真空不动。”

　　法空或许是注意到了叶枫一行人的惊讶，

　　淡淡道，

　　“贫僧带诸位参观下我师父的肉身菩萨吧。”

　　“见贤养性。”

　　众人已经到了院子尽头，

　　在一扇古色古香的门前停步。

　　法空唱了声佛号，便推门而入。

　　引着众人进屋。

　　屋内燃着油灯，明亮适中。

　　叶枫可以清楚看到这房内正中央，

　　一具身躯，盘坐在案上。

　　样貌平平，和常人别无两样。

　　用生漆灰布包裹着身子，脚筋盘曲在一起。

　　双目下垂，已经没了眼珠。

　　头颈歪向一侧。

　　那法空进来后，先是对那身躯合手施礼。

　　然后给油灯加上油，用抹布擦拭着。

　　传说肉身菩萨生前须是高僧，死后才能肉身经久不坏，相貌与生前相同。

　　今日一见，算是开眼。

　　叶枫三人学着法空，双手合十念起佛号。

　　法空也不再言语，静静的看着这活佛。

　　沉默许久。

　　“志真道长。我送你们去见程驻守吧。”

　　法空沉吟道。

　　“有扰法空大师。”

　　叶枫点头，面向门外。

　　其实，有前车之鉴，

　　无论法空说什么，叶枫都会答应。

　　众人向门外走去。

　　还没出门，叶枫就听到一阵嘈杂之声。

　　那法空面带歉意的朝着叶枫笑笑。

　　一人独自出门而去。

　　空旷的房间只剩三人，此时倒也有了时间交流。

　　“十年前的兰若，现在该干什么呢？”

　　红拂一脸无奈的对着叶枫说。

　　说到底，叶枫也是一头雾水。

　　“叶大哥，我好像之前见过这和尚。”

　　一直没说话的聂小倩突然说道。

　　“什么，小倩你在哪见过？”

　　叶枫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

　　“我，之前来兰若的时候，见过法空大师的肉身菩萨。”

　　此时的聂小倩脸绷着，认真对叶枫说。

　　“我当时和父亲来兰若拜佛，就看到这法空大师和他师父一起。就在这间屋子里。”

　　说着，指指这老和尚。

　　“叶枫，外边好像有冲突。”

　　红拂突然对叶枫说。

　　“好，我们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