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杀!杀!杀!
看到这黄色字体,江宁和邓桐都是满眼不敢置信。
因为这竟然是一门地阶初级的心法。
这其中价值简直不敢想象,尤其是江宁,他现在修行的也只不过是来自太虚观的玄阶初级:《青木导引术》。
连中级都未曾见过,更别说直接地阶了。
就那样,他修炼完成后,拿到了兑换堂的卢掌柜那里,都还兑换了整整三十斤黑太岁呢,这地阶最起码都超过百斤了。
江宁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这东西如今已经不是价值连城了,而是烫手山芋,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
邓桐很明显明白这一点,当机立断合下卷轴,看着对面已经逃了出去,不断招呼他赶紧出来的三人。
而那深陷其中的三头凶兽,正不断遭遇着阵法攻击,甚至有一头顷刻间就被斩断头颅,鲜血洒了一地。
“我没看到,我啥也没看到!”邓桐像是安慰自己,又似乎是在对三人自语。
“还愣着干什么呢,快点!”
蛊师扯着嗓子喊道。
这道大喊声顿时将邓桐惊醒,随后低头看了看手中卷轴,一咬牙,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和人家许诺的十斤黑太岁,飞快往出逃。
或许是阵法主要攻击力都在那三头体型硕大的凶兽身上,这次的邓桐运气不错,险而又险的终于凭借速度逃了出来。
吼——
而最后一头凶兽也在此时殒命其中。
“什么东西,快拿来我看看!”范琰第一时间扑了过来,一把抢过卷轴。
邓桐连忙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那么耀眼的光芒,你能没打开?”蛊师柴岚道。
邓桐心里一紧。
“我,我真没看,我就是刚从那枯骨手里拿到后,它就放光了,你、你们不要冤枉……”
“地阶心法!”
邓桐还没解释完,范琰一阵惊呼,这直接将盾手梁明和蛊师柴岚一下吸引过去。
当看到那几个挥斥方遒的黄色大字时,两人也是激动得满脸潮红。
“这这这,我的天啊,【黄】字区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
“发了发了,地阶心法,就算是兑换堂那边也只有玄阶而已。”
两人激动地就要去抢,却被范琰立马收起卷轴,他也是满眼不可思议。
见到范琰如此样子,其他两人顿时脸色不好看起来。
“范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范琰道:“此事事关重大,而且时间也快要到了,等出去后我们一同研习如何?”
听到范琰如此的话,两人也是面面相觑,只好同意。
随后范琰走过来,一脸欣慰:“邓桐啊,这次办的不错,答应你的十斤太岁等出去后就给你,不过,你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邓桐一听,连连摇头:“我什么也没听到,我可以发誓!”
“如此便好,先找一个地方吧!”
随后四人往旁边躲了躲,并把卷轴交给邓桐,亲眼看到他放在箱子里。
时间一到,他们身形变得恍惚,紧接着就此被排斥出去。
画面再度一变,邓桐眼睛眨了眨,已经出现在房屋里。
可还没等他张口,江宁就看到一根水晶般的长棍猛然而来,钻心的疼痛让得江宁顿时大叫一声。
精神一个恍惚,他大口喘着粗气,放眼望去,周围依旧是凄凉的乱葬岗。
他胸膛剧烈起伏,随后低下头看着脚下新鲜的泥土。
看到这一幕的盾手梁明顿时心里一紧,在他手里,一面宛若利刃的盾牌悄然出现,瞳孔看向江宁的脖颈,充满了杀机。
噗嗤——
下一刻,梁明不可思议的看着从他胸膛贯穿而过的青色长刀,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快的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随之而来的疼痛才让他哽咽着,一脸惊恐。
双膝跪地,看着江宁看都没看他的样子,才咕噜噜着血沫,不甘的一头栽倒。
江宁一点点将邓桐挖了出来,他的脑袋几乎被一棍打成两半,浮肿的脸庞和满身的血,让江宁差点辨别不出来。
“我会替你报仇!”
江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随后将他抱起,找了一处可以看见对面青鸾峰的位置,挖了一个深坑,将他放下。
好好埋葬,并且找来一块石头,将其切割,做成墓碑,一笔一划写下【好友邓桐之墓】六个大字。
随后取出一壶酒和些许点心摆上,做完这一切后,江宁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突然感觉内心是如此的孤独。
“蝼蚁,道友,前辈,总结得倒是挺到位。”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这就是个人吃人的世界,人性是最不能相信和下注的东西,你说要你要当时丢下卷轴不就好了。”
“难得你有好处还老想着我,放心吧,从今天开始,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会照顾好她的。”
…………
江宁自言自语,东一句西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但却能感受到,他的内心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眼神也越来越冷酷起来。
直至夜幕降临,他犹如一道幽灵,悄然离去。
一间房间内,柴岚盘膝而坐,在他身上,正有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悠悠流转,而摆在他面前的则是一卷手抄般的《黄庭导引术》。
随着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后,他才满足地睁开眼,一脸惊喜。
“好东西,当真是好东西啊,这才修炼了一天而已,带给我的收获就已远远超过之前修炼的黄阶中级《浑元导引术》了,两者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惜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感觉,目前我所掌握的最强功法是一门玄阶初级,这已完全够用,调动的灵气几乎瞬间完成,要是能掌握一门高深的……”
他刚自言自语此处,顿时一个戒备起身,看向灯火照不到的漆黑处。
四只蛊虫环绕己身,嗡嗡作响。
“谁?出来!”
柴岚大喝一声,四只蛊虫猛然冲了过去。
噗——
下一刻,柴岚猛然一口血喷吐而出,满脸大骇。
只是一瞬,他的蛊虫就被斩杀。
此人修为绝对比他高太多。
他立马作揖:“阁下,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熬夜道宗这边可是禁止……”
噗——
灯光下,长刀而过,鲜血瞬间倾洒在窗户上,一具黑影紧紧捂住脖子,随后一只手颤抖着伸出想要抓住什么,最后不甘的轰然倒下。
依稀之间,又有一道黑影出现,他拿起桌上的纸张,哼了一声,悄然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