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同？”陈传注视着老道士问道。
老道士当真是知无不言，他详细解释道，“您也发现了吧，《太平要术》对您无比的亲近还乖巧吧。”
陈传点了点头。
他手中拎着的这只《太平妖术》确实缩的像是一只鹌鹑一般，一点都不乱动。
《太平妖术》书籍上那些眼睛也没有一点烦躁的红光，而像是黑色的珍珠一样注视着陈传。
老道士看到陈传点头之后，他继续说道。
“所谓的觉醒，就是要让《太平要术》将我道秘法注入到头脑中。”老道士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这样就能掌握原先根本不会的知识……”
“但是……一般与《太平要术》有缘之人，相中他们的《太平要术》都过于暴戾……常人常常以为人是用心来思考其实不然，我归一大道早就发现人其实是用脑袋在思考。”
“如果脑子破坏太大的话，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
老道士抬起自己的手，他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他说道，“道子您看，这便是我在觉醒之后留下的后遗症。”
白雪葵看到老道士不断颤抖的手，她忽然觉得修道并且掌握超凡的力量不是什么好事了。
老道士放下颤抖的手说道，“道子大人您一定觉得我已经很糟糕了吧，其实……我能够活这么大岁数……已经是很幸运了……”
老道士略微有些浑浊的目光放远，他看向那些刚刚走出觉醒室，有些痴傻呆苶模样的少年人。
他口中慢慢说道，“他们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活不了太长的时间。”
“他们在短暂的剩余生命里，确实能够掌握远超曾经他们自己所想象的力量……”
“少活一些的代价，他们也能接受吧……”
陈传听闻了老道士的话，他忍不住问道，“可是，很小的年纪就死了的话，那该怎么修行，怎么寻找到大道呢？”
老道士此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抬起头望向陈传，他昏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睿智。
他说道，“道子您不会觉得只有时间够长，才能够悟到吧。悟道之事刹那永恒，一瞬间悟不出来的道理，一辈子也悟不出来。”
陈传听到老道士这话，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有一位此刻还在他脑子里的雇人说过这句话。
陈传大抵上明白了，鬼道人确实应该是这归一道的人。
陈传继续问道，“那您说我是道子，并且还颇为尊重我的原因，是因为我能够让《太平妖术》温和的改造我的脑子么？”
老道士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他说道，“是这样，但不仅如此。道子您穿过《太平要术》之屋的时候，不是有很多很多《太平要术》都攀爬到您的身上，想要与您同行嘛。”
“这说明几乎所有的《太平要术》都对您有很高的亲近感。所以……刚才觉醒的工作，如果不是让那个小道士来做，而是让您来做的话……”
老道士低下头望着自己不断颤抖的手说道，“那很有可能，他们就能受到的损伤更少，存活更长的时间，甚至……”
“连像我这样手抖的副作用都没有。”
“如此一来的话……我归一大道大兴之日到了啊！”
老道士双手抱天，仿佛是在赞美太阳。
陈传听到这里，也明白了所谓的道子，究竟有什么用处。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高水平的脑科大夫，与只会用冰锥锤额前叶的老西医的差别。
陈传想到这里点了点头。
一位小道士跑过来，他脸上带着崇拜的表情望着陈传。
他小声与老道士汇报道，“为道子准备的觉醒室已经打理好了。”
老道士温和的与陈传说道，“道子您和您的朋友请随我来。”
老道士口中借用的院子，其实是个四进四出的大四合院。
一开始报名的位置，是这栋宅子的最前院。
走过《太平妖术》的房间，确定是否与归一道有缘的那里，则是稍微往里的一层。
一般的觉醒室是第三层宅子。
老道士带领着陈传等人走到了最里面，也是这套宅子本应当是家主居住的宅子。
老道士先一步迈进厅堂。
厅堂之中摆放着四把椅子，这些椅子都有锁扣，除此之外还有戴在嘴上防止惨叫出声的口球。
老道士问道，“不知道子还有什么其它物什需要么？”
陈传摇了摇头，他说道，“我这边暂时不需要。”
老道士说道，“那就不打扰道子您和您的朋友觉醒了，您有事情叫我就好了。”
老道士和小道士都退了出去。
白雪葵抓着陈传的衣服说道，“师兄！我不想变成傻子！”
玉京声音如蚊子一般，他也小声说道，“我也不想。”
最后的石元压低声音说道，“我也不想。”
陈传笑着说道，“你们不想我也不想呢。”
陈传说道，“可是我们来到了这里，外头的老道士还认为我是这归一道的什么道子，我们想要离开也已经很难了。”
“我刚刚就在想，除了让《太平妖术》抱着脸进入脑子的话，是否还有一些什么别的办法能够同样完成觉醒，但是却不会伤害在脑子……”
“我想到了一个方法，想要尝试一下……”
白雪葵问道，“师兄，你想到了什么方法？”
陈传没有直接回答，他反倒是问了一个问题。
他问道，“雪葵你还记得那个人管我叫什么吗？”
白雪葵稍微思索了之后，她缓慢的询问道，“师兄的意思是……人丹苗圃？”
陈传说道，“对。”
他继续说道，“《太平妖术》本身注入的脑子里的东西，如果注入到所谓的‘人丹’中会如何呢？”
“《太平妖术》我理解的本质就是吸取一部分正常的脑组织，然后填充上一些能够让人拥有释放法术能力的组织。”
“既然那个人对人丹那么渴求，他也是归一道的人，那《太平妖术》有没有可能直接对人丹做出改变呢？”
陈传笑着摘下佩刀斩龙，他盘腿坐在地上，抽出了刀锋对准了自己的肚子。
“虽然不确定，但是也可以试一试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