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四十载。
唐云芝只受过两次大辱。
一次是被胡广退婚,当中呵斥责骂。
第二次。
就是被小自己二十岁的胡家新婿陈闲,在身上翻来覆去一顿乱找,哪怕自己对天发誓,说身上再没有藏着符箓,陈闲也不停手。
找了一顿,又以极其羞辱的方式,五花大绑。
简直就是畜生。
而且翻找中,他扒了自己的衣服,竟然无视了自己的身体,更是畜生不如。
唐云芝发誓。
自己一定要杀了陈闲。
千刀万剐!
此刻,她被陈闲一手提着,穿梭在大街小巷中,这混蛋竟大摇大摆的绑架了自己。
想咒骂陈闲几句,但嘴里塞了东西说不出话来。
只能蛄蛹着身体,以示不满。
陈闲见她不老实,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两拳,打的唐云芝眼泪直流。
这两拳下去。
她是真的哭了。
她已经开始盘算,等赵生回来后,该让他用什么筹码赎回自己。
又该怎么捉住陈闲报仇。
陈闲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回到胡家后。
噗通——
他将唐云芝扔到地上,毫不怜香惜玉,就让绑的像个粽子似的唐云芝,任由胡家的男女老少们围观议论。
此刻唐云芝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等灭掉胡家。
自己竟然先被俘虏,还被人指点围观。
而且人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了唐云芝,进而所有人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没想到。
陈闲竟然将赵生的夫人,也是让赵家发展壮大的最大功臣唐云芝,给逮了回来。
很快。
胡林闻讯而来。
他拨开人群,看到了被丢在地上的唐云芝。
“这……你说出去,是去赵家了!?”胡林和其他人一样,目瞪口呆。
“没错,这就是我给岳父他们凯旋而归的礼物,一个符师。”陈闲点头道,随后说道,“想成为大家族,德智体美得样样精通,以后她就是我们的画符姬了。”
“什么鸡?”
“反正就是有源源不断的一品灵符用了。”
“辛苦你了,妹夫!”
虽然陈闲说的话,胡林有时候只能听个半懂,但并不妨碍他此刻内心狂喜。
要知道。
符的便捷性和价值性,可不是阵法能比的。
两者各有优劣。
但毫无疑问,符箓在市场上的优势更大。
有了源源不断的符箓,再加上速成药,胡家何愁不会壮大?
未来可期。
未来可期啊!
征得陈闲的同意后,胡林取出了塞在唐云芝嘴里的东西。
一件。
两件。
……
“?”
“妹夫,你塞了多少东西在她嘴里?”
“不多,也就四五件吧。”
“她嘴有那么大吗?”
“挺大的。”
胡林将塞在唐云芝嘴里的最后一只红色丝袜取出来后,唐云芝重重的吸了口气。
顾不得赵家夫人、一品女符师的风范。
对着陈闲就是一顿极致的嘴臭。
然后又对胡林怒喊道:“想让我给你们胡家画符?做梦!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夫君已经去截杀胡广等人了,等他回来,把你们都杀喽,都杀喽!!!”
陈闲歪着头。
躲开了唐云芝的口水攻击。
胡林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不知道唐云芝哪来这么大怒气,像个疯婆子一样,一点体面都没。
“放心吧,你夫君他回不来了,以后不会再有什么赵家了。”
陈闲摊手道,“你就老老实实的,在我胡家画符,要不然……哼哼,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陈闲!我***,你个***,老娘一定会杀了你,然后用你的尸体***!再把你们所有**,全都***!”
“大哥,还是把她的嘴堵上吧。”
“对头。”
胡林擦净脸上的口水,连忙把丝袜绸带等衣物塞了回去。
唐云芝说不出话来。
一肚子愤恨发泄不出来,竟生生气晕了过去。
陈闲看了眼时间。
快两个时辰了。
如果顺利的话,出征的几支队伍,应该已经将快舟开回了城里,或许用不了多久,胡广等人就会凯旋归来。
不出陈闲所料。
又过了两刻钟,有人影出现在街尾,而后越来越多,一起往胡家大门走来。
为首的,坐在一张轮椅上。
正是胡广。
家里的所有人,全都涌向门口,激动到无以言表,亢奋不已。
陈闲和胡林两人,站在最前面。
他们回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诱杀赵生以及赵家精锐的计划,圆满完成!
“给里面的唐夫人让开条道,让她也享受一下此刻胜利的喜悦。”陈闲突然想到了心狠狡诈的唐云芝,连忙让人把她抬到门口。
一盆水。
将唐云芝泼醒了过来。
当她看到胡广和一众胡家人员出现在门外时,顿时心如死灰。
而胡广看到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的唐云芝后。
先是一愣。
随后狂笑不住。
从胡林口中得知,唐云芝是被陈闲一个人虏回来的,甚至陈闲还杀掉了赵生的弟弟赵元。
更是让胡广心情大好,瞬间又年轻了一二十岁。
“这就是你说的大礼?”胡广双目有神,极其满意道。
陈闲点头。
胡广又是一阵爽朗开心的笑声。
“把她嘴里的东西取掉。”
“呸……我夫君赵生呢?!”
见到胡广后,唐云芝罕见的没有泄愤嘴臭,而是迫不及待的询问赵生怎么样了。
“你这样的人,也有在乎的人?”
一旁的陈闲听了,乐了。
他心想唐云芝刚和赵元翻云覆雨完,她在乎的哪里是赵生,分明她一手建立起来的赵家。
“他到底怎么样了!?”
“哼,你们赵家截杀我胡家的队伍,趁机抢夺通宝十二阵录不成,已全都身死在城外,无一幸免,包括赵生!”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赵生他是淬体七层,对付你们……”
“哼,你若不信,且等有没有人来救你就是了。”
胡广打断唐云芝。
让人将她押了下去,严加看管起来。
最后。
他对着门内外的所有胡家人,震声高喊道:“摆宴!”
夺回最后一车药材。
干掉赵家。
这两件事,谁都不敢想象,居然能同时完成。
在前一天。
胡家上下还笼罩在沉重的阴影当中。
今天。
竟然能一雪前耻。
这一切的功臣,不是别人,正是陈闲。
正如胡广所说,陈闲带给他们的惊喜,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