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张大海轻抿酒水，在一旁嗤笑道：“自你们义合堂成立以来，多次对我巨鲸帮和五虎堂出手，甚至还想染指我们河运的生意，双方死伤无数。如今我们已与五虎堂共同进退，你们又突然提出要联手对付五虎堂，这离间之术未免也太过儿戏了！沈长河就是凭这幅脑子上的朝廷缉凶榜？”

　　周易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共同进退....原来两位还被蒙在鼓里。”

　　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如炬，直视张大鲸张大海两兄弟。

　　“六月初三，三帮初次爆发冲突，两名凶人强闯三洋码头，只因使得是化骨掌，便被认定是义合堂众人。两人横冲直撞，将整整一船山珍药材焚烧殆尽，引得好大混乱。当时五虎堂二档头与你们副帮主在这巨鲸舫上推杯换盏，这位二档头便出手将两人打发了，但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分明是掩护他们逃离现场。未隔几天，府城的南湖黑市上便出售了类似的货物，卖家一身虎形拳痕迹，正是五虎堂中人。”

　　“七月十五，三方争夺陆家锻铁铺今年的精铁份额，原本不过是小事，却在五虎堂拱火下爆发混战，义合堂当场死了三位锻体武者，巨鲸帮也死了两人，唯有五虎堂的人手只是损失些银钱与货物，并无人员伤亡。”

　　“九月二十三，你们巨鲸帮接到消息，派出多位高手拦截我义合堂一队镖师，却中了黑虎盗埋伏，损失惨重。”

　　“十一月冬至，巨鲸帮的一支运输队在河运途中遭到袭击，经我方事后调查，袭击者中有一人形迹可疑，疑似是当初强闯三洋码头的凶人。”

　　“这大半年来，我义合堂与你们两方半年来明里暗里共交手二十三次，可有二十次都是你我双方受损。”

　　“看似五虎堂与你们巨鲸帮共同进退，但若是从结果来看，只有你我两方不断衰弱，势力范围不断缩减，他五虎堂除了丢些面皮，损伤些货物，死了些客卿长老......可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张大鲸和张大海闻言，脸色微变，显然这个事实他们并未深究过。

　　张大海眉头紧锁，沉声道：“裴兄，你有何证据？”

　　周易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轻轻推到张大鲸面前：“这是我家帮主，结合白莲教情报人员搜集到的信息，反复推演出的结果，你们可以仔细查看。”

　　张大鲸接过密卷，忙拆开来查看，船舱内只听得簌簌作响，耳中尽是纸卷翻动的响声。

　　他查看得很仔细，速度却是不慢，每读一行，脸色便更加沉重一分。

　　一旁的张大海也凑过来，一同审阅。

　　文书中的记录详细而准确，从时间、地点到涉及的人物，无不一一对应，令人信服。

　　越是翻看，两人目中寒意越是浓烈。

　　砰！

　　张大鲸怒不可遏，他猛地站起身，掌心劲气喷涌，一旁的矮桌瞬间便被震成漫天碎片。

　　“该死！这么大的疏漏，帮中怎么没人发现！一个个酒囊饭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但话语中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裴兄，你今日既然带着这份密卷前来，想必已经有所定计，不妨详细说来。”

　　周易微微摇了摇头：“张兄，我此番前来，只是携此密卷提醒贵方一二，其中具体事宜，便不是我这这么个外人能接触的了，还需贵帮高帮主出面，与我们沈舵主详谈。”

　　张大鲸闻言，眉头紧锁，显然对周易的答复有些不满，但随即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裴兄所言极是，此事重大，确实需由帮主亲自出面商谈。不过，今日既然裴兄来访，我们也不能怠慢了贵客，来人起舞！”

　　有舞女莲步轻移，现身舱内，翩翩起舞，轻纱曼妙，姿态优雅。

　　周易与张大鲸、张大海三人围坐一桌，气氛虽然略显凝重，但随着酒过三巡，气氛也渐渐轻松起来。

　　酒到酣处，张大鲸满脸红润，似乎已经颇有醉意。

　　他突然拍了拍手，示意身旁的侍从做些什么。

　　侍从会意，迅速离去，不多时，领着一队新的舞女进入了船舱。

　　这些舞女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位，她们的身姿与常人有异，有些过于纤细，有些则隐约透露出一种不自然的柔韧，最奇怪的是，有几人身上竟然带有些野兽的特征。

　　猫耳、狐尾、迥异于常人的瞳色......这些特征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尤为诡异。

　　周易心中泛起一阵寒意，他精神力如水流般散开，敏锐地察觉到她们皮肤下隐约可见的缝合痕迹。

　　似乎是活生生的将几人原先的身体部位切除，然后嫁接上了这些野兽的特征。

　　根据六扇门的情报，这些改造后的舞女便是巨鲸帮除去河运之外的另一大盈利业务。

　　这些舞女经过残忍改造，被赋予了野兽的特征，再通过巨鲸帮河运的便利，将其运往府城、甚至是中都，以满足某些达官贵人的畸形欲望。

　　“采生折割......难怪卫大人说这巨鲸帮里的人一个个死上七八回都不算冤枉。”

　　张大鲸的目光不时落在周易身上，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当他发现周易的目光停留在这些舞女身上的另类特征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宴会渐入佳境，张大鲸趁着酒兴，突然开口道：“裴兄，看样子你对这些舞女颇有兴趣，不妨挑选一个带回去暖床？”

　　周易闻言，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微微一笑，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张兄的好意，周某心领了。不过，这些女子虽然美丽又独特，却少了些自然的韵味，不够有趣，我更喜欢那些未经雕琢的天然之美。”

　　张大鲸闻言，先是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裴兄果然是个妙人！不过.....天然之美嘛，这倒是挺新鲜的说法。看来我要督促她们多多‘修炼’，才能入得了裴兄的法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