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当身穿淡色衫裙的女子略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紧接着便看到了地面上有一道阴影正在快速的放大。
“头顶。”
花渐隐的内心骤然一沉,随即猛然抬起头来。
原来敌人早就知道一根投矛解决不了自己,早在扔出这根投矛的时候,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便同时从天而降,一举击杀自己!
轰——
下一秒。
巨大的声响传出去了很远,激荡起来的尘埃完全把整座战场包裹,看不清楚其中发生了什么。
半晌过后,烟尘渐渐散落,只余下了一名身材超过两米的巨汉。
他的身影高大威猛,周身肌肉盘虬,青紫色的皮肤,头顶当中有一只宛若犀牛的犄角,背后还生着一条粗壮的长长尾巴。
此刻他正在左顾右盼,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而刚刚花渐隐所站的位置地面已然四分五裂,只余下了他一人。
“花繁师姑说的没错,云中禁地中最危险的果然便是土著。”
而在不远处,烟尘中消失的女修此刻正坐在一棵树的树梢上,她一身淡色的衫裙,一双白净的玉腿并在一起,脚上穿着绣鞋。
她看着烟尘散尽后袭击她的人,一双眼眸微微眨了眨。
这怪物虽然有类人的身材和样貌,但却怎么看都并非人族,花渐隐虽然出身中州大派,天下龙脉之首,见多识广,但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物种。
而在此次远行之中,跟随她一起前来的那位宗门金丹长老在路上和她讲了一些云中禁地的注意事项。
其中最着重强调的便是此地的土著。
嫣红楼门中对这些怪物有记载,据传说是自开天辟地之后,人族和魔族并起成为了世界的主宰,然而两强相遇必有一战,随后人族和魔族爆发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战,人族最终战胜了魔族。
而这些魔族的残部便被人族放逐在了冥界以及数座与世隔绝之地。
其中便包括了此片异空间大陆,后被上古仙门云中观捕获,成为了宗门弟子历练的洞天福地。
而如今云中禁地中的‘土著’,实际上便是魔族的后裔。
这些魔族后裔虽然不能修行,但却拥有极为可怕的体魄,每一次云中禁地打开,人族修士潜入进来收割天材地宝,而魔族战士则是收割人族修士的性命复仇。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族。”
然而花渐隐静静坐在枝头上却并未逃走,反而是轻声开口问道,只是女子的一双漂亮的眼眸有些微冷。
“喂,你就是这里的土著吗?”
但对面的魔族战士听到了女修的声音,不知是否是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头生犄角的硕大头颅猛地便扭了过来,他没有搭话,一双深色的瞳孔中带着强烈的煞意。
“吼。”
随即他的口中发出了低吼,再次扑了过来,手掌张开如同蒲扇狠狠地抓向了花渐隐的头颅。
嫣红楼这个宗门神秘而又危险,虽然她们的势力遍布神州大地,然而真正的嫣红楼弟子却是少之又少,极少行走在修真界中。
而这些弟子无不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仅仅只是见上一面便终生难忘。
花渐隐从中州远道而来,三宗弟子第一次得见美人便被迷得神魂颠倒,甚至就连女修都忍不住心动。
然而在此时,魔族战士的眼中却不见半点怜惜,反而充满了煞意,心如匪石。
他的手掌直接抓向了女子的头颅,若是当真被抓住,恐怕顷刻间便是头颅碎裂,香消玉殒。
但眼看着危险降临,这一次漂亮女子的眼眸中却没有半点的惧意,反而突然莞尔一笑,让周围的风儿都变得柔和。
然而魔族战士并没有被花渐隐的媚功所影响,深色的眼眸中抹过了狠厉。
虽然这一支魔族后羿被囚禁在这座世界中不知道多少万年,但他们世世代代仍然秉持着自己的骄傲。
魔族繁育后代不易,但每一个魔族都是天生的战士,他们生来便有比肩同期妖兽的恐怖肉身,自然看不上人族女子娇柔的身躯,只有魔族女战士的肉身才能和他们契合。
“嗯?”
随即他的手掌便按在了这名人族女子的头颅上,只是不知道为何对方连躲都没有躲。
而且这人族的头颅竟然如此的坚硬?
他的五指第一次发力竟然没有捏碎对方的头颅。
魔族战士内心的疑惑一闪而过,然后却看到了这名人族女修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魔族战士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他却看得懂对方脸上的表情。
随即他口中用古怪的语言低吼,手掌再次猛然发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尖锐的指甲盖都有些发白,想要把这可恶的人族女子头颅直接捏爆。
然而果然事随人愿,他这一次用尽了力气,根根如同铁棍般的手指硬生生的捏了进去,嵌入到了颅骨的缝隙之中。
下一秒。
噗——
如同一颗饱满的大西瓜从高处摔落到了地面上,血红色的瓜瓤飞溅的到处都是,还夹杂着白色的脑浆。
这名魔族战士在花渐隐的眼前生生捏爆了自己的头颅。
无头的尸体轻轻摇晃了几下,随后便一头栽倒在血泊之中。
他直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为何自己会捏爆了自己的头颅。
“空有一身肌肉,但却没有脑子。”
“怪不得沦为了阶下囚。”
而花渐隐对此却不以为意,只是向后躲了躲,免得飞溅出来的鲜血和脑浆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嫣红楼传人在修真界中极少行走抛头露面,出手的次数更是稀少,然而世人若是以为嫣红楼只有媚术,那便是大错特错了。
不过虽然用幻术成功让这名魔族战士自己杀了自己,但身穿淡色衫裙的女子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笑意。
虽然已经完成了掌教交代的任务,但她本意是还想要在这云中禁地中多停留一段时间,找寻自己的机缘。
然而有了这档子事,花渐隐的内心隐隐升起了一种淡淡的危机感,总感觉或许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罢了。”
随后花渐隐内心打定了主意,尽快找到出口离开这里,免得节外生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