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逃离:重回信阳郡
洛千寻当然见过,这是父亲留下的匕首,只是手柄被人替换过。
至于上面的血渍,他没有一点印象。
不知事情前因后果,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他摇了摇头。
“在桥洞下发现你的时候,这玩意儿就在你怀中。”文若兰盯着洛千寻的眼睛:“还有,你中毒了,谁下的毒?”
洛千寻还是摇头,反问道:“桥洞是什么意思?”
文若兰将匕首放回公文包,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忽然想起这是病房,不允许吸烟。
他放下打火机,在烟盒上轻敲香烟,说起五天前发生的事。
警校毕业典礼上,洛千寻突然跑出礼堂,去向不明。
两天后,警察在一处桥洞下发现了他。
当时人浑身是血,脸色乌青,被人下了氰化物,而且怀里揣着一柄匕首。
但搜查周围,并未有打斗痕迹。
“你真的一点都没印象吗?”文若兰再次盯着洛千寻,想从表情上找到蛛丝马迹。
洛千寻转头看向窗外,清风拂过,树影摇曳不定。
“那行,如果你想起来什么,第一时间通知我。好好休息,注意身体。”
文若兰起身,留下一张名片。走到门口,他回头瞧了一眼。
洛千寻仍旧看着窗外。
文若兰刚走,买盒饭的警察似乎还没回来。
这是最好的逃离时机。
他将名片卷成小棍,捅入手铐锁眼,轻轻左右拨动,咔的一声,手铐开了。
洛千寻揉着红肿的手腕跳下床。
出门前,回望了一眼病床。床头卡片上写着:主管医生,吴山海。
住院部走廊,人来人往,两边都有楼梯。
他不着急,直到远远瞧见买饭的警察上楼,方才不紧不慢走向另一头。
没走几步,看到文若兰夹着公文包,慢悠悠在前头。
他必须在买饭警察回到病房之前,拿到自己的东西。
转角处,护士推着护理车缓缓经过。
洛千寻取下病号手环,假装不经意掉在地上。
二人擦肩而过,护士转头喊道:“小伙子,你手环掉了。”
洛千寻装作腿脚不便,护士弯腰帮他捡起。
趁这个空档,他顺手从护理车上,摸了剪刀和一包血袋。
他接过手环连声道谢,余光瞟见警察已经走到门口。
洛千寻当即立断,疾步走向文若兰。
“站住!别跑!”
警察看到了他,大声叫道。走廊上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文若兰正走到楼梯口,闻声转头,发现洛千寻跟在自己身后。
他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
洛千寻不等他做出动作,勒住身边过路的女病人。毫不犹豫,抬手一刀,捅入女病人后颈窝。
血瞬间飚起老高,溅他一头一脸。
“住手,你干什么?!”文若兰大吼扑了上来。
洛千寻将女病人推向他,文若兰下意识扔下公文包接住人,捂住喷涌而出的血。
他趁机捡起公文包,冲刺下楼梯。
走廊上惊呼一片。
文若兰手捂女病人伤口,半截身子探出走廊,冲楼下大喊:“小米,拦住他!”
楼下还有警察?
洛千寻反追捕能力很强,扔掉戳破的血袋,掉头往楼上跑。
刚才他扎中的只是血袋,让文若兰腾不出手抓他。
爬了两层楼梯,发现再往上有铁门,他赶紧转向走廊,冲进一间病房,反手锁上门。
病房里的护士,手拿尿不湿,和躺在床上的胖子,目瞪口呆瞧着他。
洛千寻抹了把脸上的血,径直爬上窗台。
逃之前他盘算过了,住院部大楼外侧,临近下穿隧道天桥。
急促的砸门声响起。
他看准天桥上呼啸而来的货车,转脸冲胖子笑了笑。
“祝你早日康复。”
他跳了下去,计算的十分精确,恰好落在车厢里。
车上拉载的泥沙,缓冲了下坠的冲力。
驾驶室放着歌,司机似乎并没察觉,货车一路滑入隧道。
他坐起身,甩了甩满头泥沙,从公文包里取出匕首。
鎏金铜柄上镶嵌的红石,不知为何,色彩渐渐黯淡下去。
隧道里的灯,忽地全部熄灭,周遭伸手不见五指。
大货车猛然鸣笛,呼啸的风刮过耳膜,震的脑子嗡嗡作响。
就像那晚,被蛇人撞到一般
……
洛千寻惊坐而起,浑身大汗淋漓。
端水盆进屋的丫鬟,哐当扔下盆子,跑到屋外嚷嚷:“大人醒了!大人醒啦!”
武校尉匆忙跑进屋。
“洛大人,你总算醒了!下官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可担心了!”
刚才的丫鬟,重新打水端进屋,衣袖上挽,露出白皙的手臂。
武校尉直勾勾盯着人家,直到抬起头,看见洛千寻瞧着他。
立马清清嗓子,从丫鬟手中接过毛巾。
“师父呢?”洛千寻擦脸问。
“两日前,吴大人和沈龙雀使,神影司洛司丞,押送妖女展红双前往神都。妖人卜染生,目前在逃。”
洛千寻停下擦汗,之前的事回想了一遍。
他伸展四肢,似乎身上的毒已经全被清除。
洛千寻大喜过望,自己又活了。这世界又有父亲的线索,简直有如天助。
可是,应该从何处查起呢?
他突然想到神隐司司丞,急不可待问:“洛司丞全名叫什么?”
武校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挥手让丫鬟退下。
他小声说:“神影司这位大人,脾气很古怪,最忌讳别人直呼大名。”
洛千寻扔下毛巾,听他继续讲。
“他本是孤儿,无名无姓,太渊之乱后,纳兰将军将他收为义子,赐姓洛,名花生。”
“洛花生?”洛千寻一惊。
武校尉偷笑起来:“堂堂神影司司丞,名字叫洛花生,哈哈哈哈。”
洛千寻笑不出来,反倒呼吸急促。
他的小名,就叫花生。
他又问:“纳兰将军姓纳兰,为什么收的义子姓洛?”
“这小人就不清楚了,不过纳兰将军是位女将,她在外头有没有人嘛,就不清楚了。”武校尉眨巴眨巴眼,戏谑道。
“武校尉,你知道师父去神都,会走那条路线吗?!”
“下,下官知道,去神都走西江官道,只有这一条路。”
武校尉见他语气不对,态度收敛了不少。
“你愿意随我去找师父吗?”
武校尉闻言大喜,简直是天降富贵啊,哪能错过机会。
他供手道:“下官愿追随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