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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良药回甘

  尹老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出当年之事。

  原来,尹老爷的第一位夫人,是宁州城的一个青楼花魁。

  尹老爷那时还只是个卖油的小商人,为了给心上人赎身,起早贪黑,可还是攒不到足够的钱。

  不过,他痴心妄想的事迹倒是传遍了宁州,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话。

  想来那花魁眼高于顶,从没有看上过他。

  可后来有一天,烟雨蒙蒙,花魁却意外登门,愿意自己出钱让尹老爷帮自己赎身,还拿出贴己钱做本金扶持尹老爷的生意。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大着肚子。

  尹老爷不介意当这个便宜爹,花魁从良嫁给他,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贤之。

  花魁从未提过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两人的生活也算和美,尹家的生意更是蒸蒸日上。

  就在尹贤之满月的那一天,一个男修登门。

  花魁见到他,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哪怕尹老爷百般哀求,也要带着儿子随男修私奔。

  谁让那个男修是尹贤之的亲生父亲,花魁的心上人呢?

  尹老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人离去。

  谁知一年后,浑身血迹的花魁出现在尹府门外,将怀里高烧不止的尹贤之交给他,便再也撑不住地断了气。

  尹老爷不知道在花魁和男修离开后发生了什么,想来也不过是仙门中人的那些恩怨情仇。

  他将尹贤之认作亲子养大,而续弦夫人也对其宠爱有加。

  但尹老爷终归是有怨气的,毕竟尹贤之是那个男修的后代,若不是男修拐走了花魁,他们本该一家人过着和和美美的生活。

  所以对于尹老爷来说,他是故意让身负天资的尹贤之,错过修炼的最佳年华。

  因为他厌恶修仙者,厌恶那个抢走了花魁,还让女人香消玉殒的男修。

  他宁愿尹贤之一辈子只做个富贵闲人,也不愿他走进那个危机四伏,你死我活的修仙界。

  但尹老爷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会得到苍玄宗宗主的青眼,还扶摇直上成了苍玄宗的弟子。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尹老爷表面上云淡风轻,内心却担忧无比,怕儿子走上他亲生爹娘的老路。

  所以他才重金拜托秦越的保护。

  尹老爷虽然只是个商人,但浸淫商界多年的他目光如炬,在看到秦越第一眼的时候,便感觉此人深不可测。

  直觉告诉他,将儿子拜托给这位神秘强大的公子,方能护他周全。

  别说是几万两的白银,只要能保儿子平安,哪怕是倾家荡产又何如?

  他叹了口气,取出一个匣子,示意让尹贤之打开……

  尹府西宅,穿过一道影壁,沿着曲折的回廊,又走过两座一人高的缠枝花瓶。

  孙渺渺撩起纱帘,看向正坐在卧榻上运功调息的白衣女子,放轻了脚步。

  她轻轻将手里的药碗放在桌上,乌黑的药汁冒着腾腾的热气。

  一转身,却见一双幽幽杏眸。

  方才还敛眸静坐的白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

  她不由得吓了一跳,拍着心口道:

  “要死啊,走个路都不发出声音的。”

  苏清染脸色淡然地坐下,绷着白皙的下颌:

  “又是这种苦药。”

  她虽面无表情,但语气带着几分哀怨。

  “要是被人知道,你这响当当的泠光仙子竟然怕喝苦药,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孙渺渺笑话她。

  苏清染虽是一宗之主,手里的流霜剑威力骇人,泠光仙子的名号更是无人不服,无人不敬。

  她既不怕和魔修凶兽殊死拼杀,也不惧和皇都的女帝明里暗里较量。

  却独独怕苦。

  苏清染看着桌上那一碗冒着热气的难闻药汁,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飞到了五百年前。

  那时候的她,父母高堂俱在,天资绝佳的她更是无忧无虑。

  她受了伤,落入十万大山,被秦越所救。

  他为了她延请名医,花光积蓄买药,亲力亲为地抬水砍柴。

  见她怕喝苦药,男人去摘果子采蜂蜜。

  她还记得,秦越为了给自己采花蜜,被山间的蜜蜂攻击,身上被蛰出大大小小的肿包……

  那时候的岁月多美好啊,可惜,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男人欺骗她的假象!

  苏清染想得出神,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像是微微有着湿意。

  “染染,良药苦口,快些趁热喝了吧。”

  听到孙渺渺的催促,她才微微颔首,端起那碗药,皱着黛眉一口灌了下去。

  “真的……好苦。”

  她喃喃道,不知道是说药苦,还是心里苦。

  孙渺渺知道她心情低落,毕竟这些年,箴言书就是苏清染唯一的希望了,可最终却是得到了这样的结果。

  她靠仇恨支撑自己活着,除了修炼,就是寻找那个男人的下落。

  若是真的找不到,不能给父母亲人报仇雪恨,以苏清染的心境只怕立刻就会魔怔了。

  此时的苏清染只能埋下内心的痛苦和隐伤,勉强笑道:

  “为什么你不煮上次那种甜甜的药给我喝了?”

  “什么甜甜的药?”孙渺渺有些疑惑地反问,随后脸色有些震惊地开口,“你该不会说的是五百年前我给你喝的那包药吧?”

  苏清染眨了眨眼:“对啊,那个药好甜,是我吃过最甜的药了。”

  “哦,是这样没错呵呵。”孙渺渺的笑容有些僵硬的尴尬。

  “那你怎么不给我煮了?”苏清染咽了下口水。

  修炼到分神期的她,早就辟谷几百年了,可想到当时孙渺渺端来床前的那碗药,还是忍不住会被激起口腹之欲。

  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的苏清染,失去了自以为深爱她的丈夫,父母亲人被杀,她也被一剑贯心,陷入了濒死的重伤。

  而那一碗甜甜的药,就像是穿越了所有苦难而来,带着独特好闻的香气,给了她最好的温暖和治愈。

  孙渺渺舌头打结了几秒:“那个药……很珍贵,当年……都用光了。”

  苏清染心里不免觉得可惜,又问起药引药方是什么,想自己去找了配药。

  “你找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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