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了。”
白衣女子声音平淡：“一会还要上刑呢，省点力气吧。”
“上刑？”
柳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白衣女子：“上什么刑？”
“聒噪。”
白衣女子已经习惯多年来的寂静，对吵吵闹闹的柳梦十分不满。
“他们不会把我吊起来打吧？”
“或者用烧得很红的烙铁？”
“安静一点。”
白衣女子皱起眉头，盘腿端坐：“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幻象而已。”
“那我还能出去吗？”
柳梦的声音小了几分，弱弱地问道：“姐姐你在这困了多久了？”
“三千年。”
白衣女子掐指细数，不多时便给出答案：“今天的幻象是惧，你心中最害怕的事情会发生。”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柳梦见她困了三千年都没办法出去，心中顿时感到绝望。
如今，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外面的沈柯。
坐到墙角，她好奇地打量着隔壁的白衣女子，白发的长发自然披散在脑后，五官精致，眉目如画，一尘不染的白袍，和灰头土脸的自己形成强烈的对比。
特别是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配上赤色的眸子，说一句倾国倾城绝对没问题。
“我叫柳梦，是条无辜的小蛇，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抓进来了。”
白衣女子还未说话，铁栅栏已经亮起佛光，照耀在两人身上。
“来了。”
“什么？”
柳梦毫无准备地陷入幻境之中。
......
“无上七法。”
胖头僧的语气里有一丝悲哀，追忆起那个属于自己的时代。
他摇摇头，看向沈柯：“老衲没有无上七法，这里能给你的东西只有三个。”
“门外那条龙的人情，山顶上的那座幽冥狱，还有老衲的舍利子。”
“我只想要无上七法。”
沈柯摇头，他要舍利子有什么用？
“莫急，老夫慢慢讲与你听。”
胖头僧念了一句佛号，两人座下的蒲团升起，周围的环境变化。
“古有神明，持天权，以山川异兽为食，以人龙两族为奴。”
一片蓝天白云下，一背后生四翼，身上紫电闪烁的少年正在烧烤一只头上一角，背后五尾的异兽。
他的手法很专业，撒上孜然、辣椒，香气四溢。
“为什么不吃龙族？”
沈柯转头看向胖头僧，疑惑地问道。
“龙族不好吃，肉苦。”
胖头僧肯定地回答：“你尝过便知。”
沈柯无语，合着大师你还是个美食家。
场景再次变化，肥沃的土地里，人族辛勤劳作，收获庄稼；山川河流间，几人看着神明猎杀异兽，恍然大悟。
“人族观想神明之力，悟得修行法，纷纷吸纳天地灵气开始修行。”
“神明对此并无意见，人族有了战力，便能替他们狩猎异兽。”
“走在最前沿的人族修士很快发现一个问题，洞虚之后，再无法寸进。”
场景变化，武夫蹉跎百年，自碎头颅；剑修悟剑千载，碎剑自绝；天地间众多修士因不得寸进而抱憾终身。
“直到有一立圣大妖告知人族，下一境为合道，以己身之道弥补天道，便能手持天道之威。”
“神明把持天道权柄，早已断绝人族合道之路。”
“人类本就不甘于屈居神明之下，自此，与龙族妖族联合，开始伏杀众神。”
天空变得昏暗，九洲到处是腥风血雨，各地都开始了伏杀神明的计划。
背生四翼的雷电少年被万剑穿心；掌管火焰的神明被武夫轰杀；背悬利剑的神明被魔气腐化；满身金光的佛陀被龙族吞噬；一尊又一尊神明陨落，染红了九洲大地。
“顶尖修士终于能合道，但人族并未成为九洲之主。”
“龙族生下来便是养魂境，百年成年后便可入道，但龙族不被天道认可，无法合道。”
“那一日，龙族领袖发现吞噬神明权柄，便可合道。”
“他们妄图成为九洲大地新的主人。”
画面一转，人龙之战开启，人类据守陆地，在几名合道修士的带领下，与海中的龙族死战。
“这场战争持续了百年。”
“人类与妖族节节败退，在之前的人神之战中，人族已经死掉了大部分强者，而妖族早因神明的狩猎近乎绝迹。”
“在那个时代，有八个人类站了出来。”
“老衲法号智敏，便是八人之一。”
胖头僧的语气变得骄傲起来：“我们八人皆是合道，合道之上是何境界？那便是我们的追求。”
“人不能举起自己。”
沈柯摇头，他突然觉得无上七法是个谎言，既然已经合道，又如何再举起天道？
“人族是世间最惊艳才绝的种族。”
智敏大师摇头，周围的画面再次变化，是他徒步来到妖洲，宣讲佛法的场景。
“当时的妖族还十分野蛮，老夫对天道立下宏愿，愿教化妖洲所有大妖。”
“以功德之力证道，若是功成，即可达到无上之境。”
画面里，一只又一只妖族来到湛山，接受教化，功德之力汇聚于身。
“若是老衲成功，无上七法便是八法。”
智敏大师自嘲地笑了笑，画面中出现一只身形庞大的九尾白狐。
“这是世间最后一只九尾白狐，半步无上。”
“妖族修的是己身本命，无需弥补天道，证道无上自然比人族简单得多，但此狐杀孽深重，不能教化她，老衲无法证道。”
周围的一切破碎，两人又回到了山顶禅房。
“老衲与其大战百年，终于将其镇于幽冥狱，但她毫无悔改之心，老衲被她熬死了。”
“你这不是纯活该吗？”
沈柯无语，人家好好地证自己的道，你非要去教化人家，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果然，秃驴没有好人。
“所以你还是没有无上七法。”
沈柯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全黑，老和尚讲故事浪费了他一整天的时间。
“虽然没有，但老衲可告诉你无上七法是哪七法，以及下落。”
“你修得是《吞日饮月》，纳世间太阳太阴之力于己身，自成轮回，故可超脱天道。”
“此法的灵感来自于妖族，妖族立圣境便是开拓自己的小世界，于天道而言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