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衣,血藤
‘这里的房屋的风格,有点像东式偏古典的建筑风格。而且这屋顶是人字型的,看来这个地方雨量不小,跟记忆中的场面都是能匹配的上。‘
方启走在街道上,观察着两侧的房屋,口中喃喃道,继而又想到了自己所练的拳法。
“五虎断门拳有五种虎意,分别是“猛虎下山”,“饿虎扑食”,“虎伏蛟龙“,”踞虎盘龙“,”虎口逃生“。前三式主攻,第四式聚势,第五式则一改之前的攻势,转而防守和逃生。”
“一般而言,常人练桩打拳掌握一种就能够以此武功锻炼皮膜,从而踏入三流武者,掌握五种虎意就能练出内劲,并以此触及骨肉,强化骨肉,从而踏入二流武者的境界。也就是说,二流武者区别于三流武者的就是内劲,此劲力一出,当真是摧金裂石,非常人所能当。“飞升”五虎武馆中的金执教据说就是这个境界。”
随脚踢开路上的石子,击中了路过的狗子,使得狗子汪汪两声跑开,方启点点头满意这一脚准心,继续想到。
“以我三流武者和下位仆役级的综合实力,哪怕有血衣防身,恐怕也不是二流武者的对手。我估摸着,二流武者能够对标中位仆役级。不,如果赵组长和二流武者动手,怕是催动火焰就能烧死对方。恐怕得一流武者,才能对抗中位仆役级。”
方启沉吟着,打算回去练练五虎断门拳,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二种拳意的契机,另外再看看怎么样才能重启飞升。随着走路向前,他渐渐的接近了前方的一座石碑。
营地的街道上有座石碑,记载着灾变以来的历代英雄人物,此刻却在金红色的太阳的照耀下,逐渐昏暗苍白。
嗯,有些不对劲,这四周是不是有些太安静了?方启脚步一顿,些许红点自皮肤上悄然冒出,他警惕的看向周围。
相同的街道,相同的建筑,唯独这气氛,太过安静,安静到不正常,房屋在这诡异的静谧之中,竟显得有些影影绰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哒。
静谧的环境中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一根肉色的肠子沾满了鲜血,自地面蜿蜒而起,在方启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扑到身后。
可想而知,如果常人面对这样的场景,免不了在惊愕之下,被血腥场子开膛破肚。
肠子猛烈的“噬咬“在方启的左侧后背。“噗”的一声,肠子猛的一顿,似乎有些疑惑,随之几片衣服的碎屑飘落,露出里面更深一层的,血色织就的纱衣。
“好胆!”
方启大喝一声,内心则是有些后怕,如不是他暗中催动血衣,恐怕这血腥肠子会轻而易举的夺走他的性命。
这一声大喝一为壮胆,二为聚势。方启身形一矮,扭臂摆拳,携猛虎下山之势,带着猛烈的破空之声,狠狠地击向血腥肠子。
肠子灵活一扭,如同活物般从方启的拳风下巧妙躲过,它的另一端居然与地面上一具干瘪的居民尸体相连,显得更加诡异。
方启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锋,紧紧锁定着血腥肠子连接的尸体核心。他搜索脑海中的记忆,认出了这种邪物的来历,这是血肠藤,下位仆役级邪物。
它平时会蜷缩成一团血肉随风而动,遇到活物就会突然暴起,将其开膛破肚吮吸干净,长成一棵血腥的肠藤,并在之后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抓住时机吞食活物。它的弱点在于尸体处的核心。
方启不再犹豫,他的身形如同脱弦之箭,猛虎下山之势凝聚于右拳,直奔那具居民尸体的心脏部位。拳风呼啸,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力量,似乎能够一击粉碎任何阻碍。
就在方启的拳头即将触及尸体核心的瞬间,一声低沉的咆哮突然从侧面传来。
他不及细看,只觉得一股腥风扑面,一头血肉巨犬张开大口,从中探出一团花朵状的布满利齿的血肉,猛地咬向他的肩膀。
方启瞬间变招,虎伏蛟龙之势转化为虎口逃生,身体一扭,险险避开了巨犬的噬咬,但这一避让,也让他的拳势稍缓,未能一举击碎核心。
血腥肠子趁机卷土重来,如同灵蛇般缠向方启的脚踝。方启心中一紧,知道自己陷入了双重威胁之中。
他催动血衣,鼓动皮膜,两种本就贴合在一起的物质仿佛进一步契合。如果方启能看到现在自己的皮肤的话,会发现其色如玉,莹莹间竟有种万法不侵的感觉。
方启左脚猛地踏地,饿虎扑食之势再次涌现,他借助反作用力,身体如同弹簧般弹起,避开了血腥肠子的缠绕。
同时,他的右拳如同暴雨般击向血肉巨犬,每一拳都蕴含着五虎断门拳的精髓,拳拳到肉,打得巨犬发出痛苦的咆哮。
巨犬虽然皮糙肉厚,但在方启连绵不绝的攻击下,也开始出现疲态。
方启抓住机会,猛虎下山之势再次凝聚,一记重拳狠狠击中巨犬的头部。巨犬的头颅应声爆裂,血肉四溅,终于倒在了地上。
然而,方启并未因此放松警惕,血腥肠子仍在尸体上蠕动,企图再次发起攻击。
他深吸一口气,虎口逃生之势涌现,身形如同游龙般灵活,巧妙地避开了肠子的每一次攻击。同时,他的双手连连出击,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肠子上。
血腥肠子在一连串的打击下,终于露出了疲惫之态。方启趁机聚势,猛虎下山、饿虎扑食、虎伏蛟龙三势合一,他的拳头如同破天之锤,狠狠地击向尸体的核心。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方启的拳风直接穿透了尸体,将核心击得粉碎。
尸体和血腥肠子在方启的拳下瞬间崩解,化为一滩血水。方启站在血水之中,喘着粗气,他的血衣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鲜红,披在方启身上,仿佛一个从神话中走出来的死神。
战斗虽然结束,但方启的警惕并未放下。他环顾四周,街道上的房屋在金红色的太阳照耀下,显得越发阴森。
方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虽然血衣保护了他免受致命伤害,但身上的几处咬伤和瘀痕仍然让他感到疼痛。
他嘶的一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慢慢平复体内的损伤,同时也在暗中保持有一定的警惕,以防另有邪物潜伏袭击。
休息了一阵后,方启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地上那具血流如注的巨犬尸体上。它的体型堪比一个成年壮汉,加上其惊人的速度、力量和噬咬能力,对普通人而言,面对它恐怕只能束手待毙。
正是巨犬那锋利的尖牙利齿,数次撕破了方启的血衣。幸亏有血衣的缓冲,巨犬的撕咬才没有造成重伤。
也因此,方启得以全力出拳,最终击毙了巨犬。他仔细观察尸体,突然心中一惊,认出这就是刘大爷口中那头巨犬。
“刘大爷,这只血肉巨犬曾让您遭受了无法愈合的创伤,今天,我总算为您讨回了公道。”
方启自语道。他清晰地记得,有一次自己因为连续几日的任务而疲惫不堪,回到房间时已是饥寒交迫。
刘大爷看到他的样子,心疼地叹了口气,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把红薯干,塞到了他的手里。
刘大爷总是说自己胃口不好,吃不下这些,但实际上,方启知道,那是刘大爷在用这种方式,默默地支持着他。
“孩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这么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些红薯干,你就多吃点。”
刘大爷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那份温暖和关怀,让方启在寒冷的夜晚感受到了家的温馨。
还有一次,方启在战斗中受了伤,躺在营地的角落里无人问津。是刘大爷悄悄地来到他身边,用粗糙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额头,然后递给他一块热乎乎的红薯干,那是刘大爷自己省下来的口粮。
方启心中感慨颇多,叹了口气。
“幸亏我今天刚刚进阶到下位仆役级驱邪者,否则以我三流武者的实力,恐怕也难逃成为巨犬的食物的命运。不过,营地怎会出现如此重大的疏漏,让仆役级的邪物闯了进来?要不是我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方启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后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