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白叔,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你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不觉得有些太晚了吗,给本宗主带着无尽的悔意下地府吧!”
贺秦山冷漠无情的开口,同时朝李鹤隔空探出大手。
在他向前摊开的掌心里,一根锋利无双的黑色长矛凭空凝聚而出。
这一刻,贺秦山脸上浮现出醉酒一般的微醺之色,他太喜欢这种操纵一切的感觉了,这就是彼岸境界的强大实力吗?
贺秦山随手凝聚出来的矛锋锐利无双,仿佛能够割裂虚空一般,有无上威能。
在黑色长矛凝聚成型的瞬间,它已经朝着李鹤所在的位置激射而去。
“阴阳雷殛!”
李鹤惊恐不安的向后倒退,同时口中大喝,掌心推向长矛而来的方向。
黑白二色交织的诡异闪电登时被李鹤凝聚在掌心里,体内苦海里近乎大半的灵气也瞬间被李鹤消耗一空。
得知贺秦山成功踏入彼岸境界的一瞬间,他已然是惊恐到极点,深知在场几人里,贺秦山出手对付的第一个人必然是他。
所以,在失声喊出那句错愕的话后,李鹤已经是将体内的苦海灵气催动到极致,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以至于此刻他能够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施展出他的最强功法,企图抗衡贺秦山的夺命一击。
同时,李鹤朝苏迁投去求救的目光,嘴里更是高呼:“主子救我!”
然而面对李鹤的呼叫,苏迁却是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贺秦山的身上,正露出津津有味的神色。
似乎贺秦山的身上有什么十分吸引他的东西,以至于他此刻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李鹤的呼救。
至于白叔,更是吧嗒吧嗒抽着烟,嘴里吐出一个又一个烟圈,脸上更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摆明了看好戏的架势。
“啊啊啊,老夫不甘,老夫还没有当上这千岁宗之主啊!”
这一刻,李鹤彻底绝望了。
睚眦欲裂间,李鹤看到自己耗尽大半苦海凝聚而出的黑白二色雷电被黑色长矛摧枯拉朽般轻松碾碎。
苦海境界与彼岸境界之间的巨大壁垒,好似天堑深渊,让他深感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完好无损的黑色长矛划过虚空,冲着他的咽喉处激射而去。
“宗主饶命,宗主饶命,老夫一时猪油蒙心,才会做出这等欺师叛祖之事,宗主饶我一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李鹤一边歇斯底里的求饶,一边发了疯似的驾驭神虹想要逃离千岁洞天。
但黑色长矛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李鹤的逃遁速度。
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黑色长矛已经追上了逃遁的李鹤,精准无比的刺穿了李鹤的咽喉。
一时鲜血横飞,血花四溅。
李鹤的身子更是从半空中无力的跌落下去,软趴趴的摔落在洞天的门口处。
他的眼睛瞪的十分大,双眼里布满血丝,死不瞑目。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贺秦山抛出黑色长矛到李鹤喋血身死,总共也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将李鹤这个叛徒随手解决掉后,贺秦山将目光重新投向苏迁,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说道。
“这位道友,你我之间看来是有一些误会在的,说不定就是这叛徒在其中添油加醋,颠倒是非黑白。”
“如今本宗已经将这叛徒手刃,不妨你我坐下来好好谈谈,化干戈为玉帛,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误会?”苏迁呵呵一笑道,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没有的事,你才是不要误会了呢。”
“我就是要来杀你的。”
平淡的一句话落下,贺秦山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眼神也瞬间变得冰冷阴森。
“道友非要如此,真打算与本宗主不死不休吗?”
“玄黎,我要你杀的人就是他。”苏迁直接无视了贺秦山的和谈,对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开口道。
“我早已经是饥渴难耐了,桀桀桀。”
一声刺耳怪异的笑容自苏迁脚下的影子里发出,旋即无数道黑色丝线爆发似的从里面喷射而出。
这一幕让贺秦山顿时色变,瞳孔骤缩。
“这怎么可能,他的影子里竟然藏着另一个彼岸修士!”
感受到鬼影玄黎周身散发而出的强大气息波动,贺秦山不敢生出轻视之意,对着朝自己冲杀而来的无数道黑色丝线就是狠狠一拍。
他的手掌宛如巍峨大山一般,带着山岳般的沉重与不可撼动,朝着鬼影轰然压下。
“桀桀桀,我奈何不了那妖孽小子,还对付不了你这个初入彼岸境界的家伙?你还是趁早认命吧,今日你必死无疑。”
玄黎发出刺耳锐利的怪笑声,无数道黑色丝线凝聚的身躯时隐时现,瞬息之间撞碎了上方盖压而下的巨大手掌。
一时间光雨纷纷,黑线交织,仿佛是白昼与黑夜的激烈交锋。
“山岳横空!”
贺秦山怒喝,他那朝鬼影玄黎探出的手掌猛然间增大数倍。
“轰!“
他身体四周的虚空在这一刻仿佛被压缩到了极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须臾间,他的手掌彻底化作了一座巍峨高耸的山岳,有势不可挡之势,毁天灭地之威,仿佛能将一切妖魔邪祟镇压毁灭。
一道巍峨大山陡然出现,
贺秦山与玄黎的身形陡然战至一处,两人瞬间打出真火,虚空都隐隐开始震荡。
若非这座千岁洞天乃是那位不知道何等修为的千岁宗开山祖师所开辟,历经千年过去,仍旧残留着他的强大法则维系着这座洞府。
恐怕这座洞府早在两人的战斗中轰然倒塌,成为一片废墟了。
苏迁静静的看着激战的两人,忽然间扭头看向一旁嘬烟的白叔,笑眯眯的问上一句道。
“白叔,你不觉得此地眼熟的很吗?”
冷不丁听到苏迁这么一问,白叔下意识的身子一颤,眉宇间飞速闪过一丝慌乱,旋即重新恢复平静。
他故作不懂的问道:“小友啊,老夫有点没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说实话,我十分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死而复生的?”苏迁笑眯眯的盯着白叔,仿佛是老友在叙旧一样。
然而这笑呵呵的话语落在白叔的耳朵里,却是让他身子微微一震,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
“哦,对了,我应该先问一句……”
“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之前的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