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怪的十二个姿势
老林又重复了一遍,确确实实是舞蹈。
柳清风不禁多看了老林一眼。
五年来老林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教柳清风打铁炼器。
柳清风的炼器术能有如今这个成就,虽然很大程度是因为系统和自身的热爱,但老林同样功不可没。
他到底是什么人?
拥有如此高超炼器术的老林当然不可能是普通人,但老林不主动说,柳清风也不会问。
谁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刨根问底。
小时候老问为什么,人们会觉得你好学,长大了还老问,人们只会觉得你好蠢。
至少他能确定一点,老林对他没有坏心思。
于是柳清风点点头,说道:“好。”
……
身处炼器室最中央,面对大门,身后是不断吞吐火舌的火炉,通风口的微风徐徐传来。
就在这样光暗交替的环境中,柳清风不停地扭曲拉伸身体。
老林绕着他行走,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出手矫正柳清风的姿势。
“一共十二个动作,小子你可要牢牢记住。”
“第一式,双臂展开,如凤凰展翅欲飞。”
“第二式,身体平卧,似龙脊般挺拔,身体渐渐起伏。”
“……”
在老林循循善诱的声音下,柳清风依照某些既定的姿势,开始踏步、沉身、拧腰、出拳、躬身……
如果以美观的角度来看,这套动作根本算不上什么舞蹈,甚至连体操都不是,因为这十二个动作非常刚硬。
阳刚的刚,坚硬的硬。
看着倒更像是一些炼体仙术——修行界里存在体修,他们的身体可以坚若金刚。
这十二个动作运动量并不算大,完整做完一遍大概只需要二十分钟,但等柳清风停下来的时候脸庞上却已经蒙了一层热气,气息紊乱,汗水汇成汩汩小溪沿着上半身肌肉缝隙缓缓滴落。
柳清风常年打铁炼器,又有白雪莲带来的药物滋补,体内气息悠长,精气十足,现在却依旧累成这副模样,可想而知这些动作花费了他多大的精力。
肚子里更是传来阵阵饥饿感,几乎饿得发晕。
然而即便非常疲惫,柳清风眼神深处却隐隐透着丝喜色。
这绝对是修士才能接触的炼体术,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炼体术!
柳清风看了眼熟练度面板,面板上并没有多出任何字样。
这完全在柳清风的意料之中,毕竟这炼体术不是凡品,自己不可能练一遍就入门,否则自己不成天才了?
只有靠自己将一门功法或技能入门,之后才能利用熟练度面板来肝。
“师父,这是什么炼体术?”柳清风艰难直起腰,问老林。
老林正大大咧咧跨坐在一旁长椅上,听到这话,蓬乱的灰白长发下双眸闪过一丝精光,表面上却连连摆手说道:“嗯?什么炼体术?小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这不就是几个寻常的动作么?”
这时恰好炼器室的大门被打开,顾偶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拎着酒壶走了进来。
老林眼睛一亮,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直冲着顾偶而去:“哈哈,酒来了!喝酒喝酒!”
柳清风看着老林的背影,没再追问。
……
顾偶一共带来三壶酒,原本是老林喝两壶,柳清风喝一壶,但最后三壶酒都进了老林的肚子。
“这么辛辣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喝的?臭打铁的你是酒鬼投胎么?”顾偶撇撇嘴,鄙夷道。
柳清风夹起一块秋葵在嘴里,细细品味着。
老林喝得有些醉了,侧卧在地上,一手撑着脑袋,一腿弯曲,身上灰袍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只可惜肚腩有些大,像只侧躺着的狗熊。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懂什么?且不说酒的好坏你不懂,就连为什么要喝酒你也不懂啊!”老林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顾偶,双眸微眯,摇头晃脑。
顾偶不服气,问道:“难道你不是爱喝酒才喝酒的吗?”
“说你是小屁孩就是小屁孩,爱喝酒的人这么多,有几个是真的爱喝酒?”
老林用两根手指夹着酒壶递到唇边,一饮而尽,双眸一眯,双眼里挤出无限的温柔来,咂咂嘴。
“男人爱喝酒,十有八九是为了女人呐……”
顾偶听到这话,浑身打了个哆嗦,看向老林的眼神越发鄙夷:“嘁,原来是为了女人,搞不懂,女人有什么好的?我最烦女人了!”
卢芷兰就是女人,就是她羞辱了自家公子,顾偶立誓这辈子要远离女人。
老林笑笑,没再搭理他。
一顿饭吃完,顾偶拎着食盒离开,老林也准备离开。
柳清风决定留下来,他想再练一练刚才那十二个姿势。
浑身酒气的老林临走前靠过来,看了他一眼,打着酒嗝说道:“虽然说……嗝……那几个姿势普普通通,但……嗝……小子你就在这炼器室里练就行,别到外面去……嗝……”
说完,老林摇晃着身体离开了炼器室。
柳清风越发肯定这十二个姿势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否则老林怎么会醉成那个样子都不忘提醒他不要外露?
当初老林教他炼器术的时候可没要求他保密。
这可能是柳清风得到的第一个修行功法,他非常想把它入门!
柳清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期待,开始按照之前的动作再次开始练习。
张臂、拧腰、出拳……
肌肉被拉伸,很快阵阵酥麻感从肌肉中传出,像是两块陶瓷在摩擦,牙酸痛苦到了极点。
但柳清风仍旧一丝不苟地不断练习这十二个姿势。
“呼……”
“身体到极限了。”
柳清风瘫坐在地,气喘吁吁,这才发现自己所站的位置地上已经积了一滩汗水。
方才吃下的晚饭好像瞬间就消化掉了一样,身体里积累的乳酸让他酸痛得连眼皮都不想抬起来。
“嗯?”
忽然,柳清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不可思议地盯着身后燃烧的火炉。
此时的他距离火炉不超过十米,跳跃的火舌映照在他的瞳孔里。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生怕错过了什么。
慢慢的,他再次感觉到了那丝异样,并且这一次异样感十分明显。
他看向他和火炉之间。
那里一片空白。
但他很肯定,有些什么极为细小、肉眼无法察觉的颗粒正从火炉里飘向自己。
这些温热的颗粒落在他的肌肤上,然后渗透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