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这很矫情
首先,陶宝要解决“浅”这个问题。
成人小臂长的残枝,明明一开始就埋地近半,看来这个深度不够。
陶宝右手握着小铲,左手以肉掌配合,将土坑又挖深了一些。
入地六分、八分、盖满……
直到整根残枝都埋入地底大约半米,“浅”这个负面信息才消失。
“你至于这么怕见人吗?”
幸运的是,负面信息中,并没有“挤”这一项,不然这块地就捉襟见肘了。
接下来,陶宝将第二根残枝按照第一根的经验,同样埋地近半米,终于算是解决了第一个难关。
“好痛?这个看不懂啊!算了,先放一边,优先解决渴和热的问题吧!”
陶宝回到院中提着水桶,快步前去小溪装满水,再到灵田这边细心灌溉。
只是,即便他把田地浇透,甚至都浇到水浸,“好渴”这个负面信息依旧没有消失。
而为了解决“好热”这个问题,陶宝频频施展暖光术和和风术,人为制造温凉环境,但始终没有效果。
他甚至都用水桶装满水,然后用风去吹水,借此达到降温的效果,却依旧不得其法。
最终,在折腾大半个时辰后,陶宝彻底累了。
“不管了!爱咋咋地吧!”
夜都深了,陶宝从下午忙到现在,一口饭都还没吃过呢。
他现在又饿又累,全身被汗水浸湿,臭烘烘的,就想着吃饱饭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到床上一觉睡到自然醒。
……
亥时已过,人定时分。
砰砰砰~
齐思量的大门口被拍得震天响,他正练功完毕,打算缓一会就睡觉,没成想这么晚还有人拍门。
披上薄衫,打开门一瞧,迎面是一张憔悴的脸庞。
“阿宝?大晚上的,你来干嘛?”
陶宝直接闯进门,亮出手上的物件:“我来还书啊!”
之前借走的那本《一二阶部分基础灵药精编》,陶宝已经看过十几遍,不说倒背如流,起码里面提及的灵药,他都已经滚瓜烂熟。
也不是突然心血来潮想起来要物归原主,主要是,陶宝意识到,自己对付迎月提灯树的残枝束手无策,显然是因为知识面太狭隘了,对这种灵植的了解不够深。
他现在固然很累,但就像一名高三学生,三更半夜与一道20分的大题较量了大半个小时,心里头憋着一股气,不拿下总觉得难受膈应。
因此,他想到了齐思量,想到齐思量家中的书。
陶宝进门后,熟门熟路直闯齐思量的内屋,来到书架前,将手上那本书找了个空位插进去,而后一本接着一本浏览起来,想看看有没有关于介绍三阶灵植的经书。
齐思量看着陶宝像得了癔症,对着自家书架如痴如醉,他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阿宝~你在找什么?”
“别吵!我找书呢!”
“你找什么书?要不跟我说一下,我帮你找吧!”
“也好。”陶宝觉得自己找不如张口问:“三阶灵植的经书,放了呢?”
齐思量本来都要动手找了,一听问题,直接停手:“我这哪有!不是,你大晚上的,借口还书,就为了找三阶灵植的经书?”
“看你说的,我主要是来看你,顺便借书,不行吗?”
“行行行!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好学的,还废寝忘食!”
“你懂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听齐思量一口咬定他这里没有三阶灵植的经书后,陶宝很是失望:“摆那么多书,成天装读书人,结果连本像样的三阶灵植经书都没有,你怎么好意思的?快说,谁家有这种书?”
齐思量被陶宝喷得莫名其妙,但顾不上还嘴,只是傻愣愣回道:“这我也不清楚啊,不过,好像庶务处的藏书应该有。”
“庶务处?”陶宝顿时双目放光,狠狠拍了一下额头。
对啊!
庶务处管理整座芳草谷,甲一区种了迎月提灯树,那庶务处就应该有关于这种灵植的资料才对。
齐思量主业并不是种田的,想在他这里找三阶灵植的书,跟青楼找孔孟之道圣贤书有什么区别!
“走!把衣服穿好,带我去庶务处。那边有没有锁门,你有没有钥匙?实在不行,撬锁!”
“不是!阿宝,你究竟怎么了?”
“我能怎么的!借书看书啊!”
“明天不行吗?到时我给你拿出来。”
“不行!等不了了,我现在求知若渴,片刻停不下来!”
约莫子时,陶宝终于在庶务处的藏书中,找到一本关于介绍部分三阶灵植的经书。
“齐大哥,这书我先借走。”
“诶诶诶~”
陶宝撂下一句话拔腿就跑,齐思量在后面叫都叫不住。
没办法,他后来只能折返庶务处,找到借书册,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免得后期有人翻查,到时说不清。
匆匆忙忙回到灵山后,陶宝抱着书开始深啃。
当然,他现在不看别的,就看关于迎月提灯树的介绍。
“喜阴,向月生长,晚上才进入活跃期。”
“拂晓用热熔铁水,子时用融化冰水浇灌,一日一次,一次一勺。”
“这玩意吃喝这么矫情的?”
陶宝可算明白,为什么浇那么多水,依旧显示“好渴”的负面信息。
而“好热”,是因为需要在晚上,将表面的土刨开,露出本体,让它们迎着月光生长,这种喜阴的灵植才能透气。
等到了月落日升,又要把灵土盖上,这样才不会变成“好冷”。
黑白颠倒,不愧是三阶灵植,有你的!
陶宝此时手头上并没有准备好热熔铁水和融化冰水,这些只能等明天再去想办法弄一些。
他眼下能做的,便是将足足将近半米的表土挖开,让残枝可以沐浴月光。
而随着月光洒落在深坑中,陶宝注意到,那些月光貌似被残枝吸收了。
没过多久,他便发现,“好热”这个负面信息,终于消失。
“第二个难题,算是迎刃而解了。”
那么,现在就还剩下“好痛”和“好渴”。
关于“好渴”,他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个等明天再说。
但是“好痛”,他翻遍经书,也依旧找不到原因。
陶宝索性趴在地上,一边观察残枝吸收月光,一边对着它自言自语:“你会不会说话,要不直接告诉我,究竟哪里痛好不好?”
结果很明显,残枝才不会回应他。
但看着看着,陶宝貌似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天空的月亮很圆很明亮,月光洒下来后,虽然被残枝吸收,但坑底视线非常开阔,几乎没有死角,很多细节都一览无遗。
陶宝突然注意到,在残枝表面,好像有一些微不可查的细孔。
而细孔中,似乎有非常细小的物体在轻微蠕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