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孟凡,到了吗?
江州。
锻造师协会设置在江州偏西的一座极大的院落内。
院落依山傍水而建,与周边事物完美融合。大门由厚重的檀香木制成,门楣上雕刻的不同于其他建筑物,并非是雕梁画栋般的精美图案,图案所画,是在漫天火焰中,冲势而出的一把剑。
跨过门槛,便是一片由青石铺就的广阔庭院,道路两旁各是三个形式不一的四足青铜方鼎。
再往里面,先是引客厅、议事厅,然后是一处大且空阔的场地,场地上此刻已经搭好了数十座平台。
再往里面,分布着数量众多的房间,专门用来此次参加大会的选手以及各方势力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议事厅的一间茶室内,此时正有两个中年男人相对而坐。
“燕会长,我不明白——”
年岁偏大的男人正准备说话,对面的男人却只是摇头,端起茶壶,又为男人将茶填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年轻些的男人端起茶杯,并没有急于去喝,“你接着说。”
“燕会长,每个州城轮流承办一届锻造师大会,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按理来说,应该是在二十年后,才由我们负责举办。如今大夏龙庭直接跳过两个州城,特别提出要我们负责举办。这,难道不奇怪吗?”
等到这人将问题尽数说出,江州锻造师协会会长燕宇喝了一小口茶,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台上,“马大哥,这是上面的意思。咱们照办没毛病。来,喝茶——”
“燕会长,你怎么还有心思喝茶啊!现在外面……”马逵压低声音,“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江州这边小动作有点多,我就怕这次的安排另有隐情啊?”
“那你觉得,我们的小动作多吗?”燕宇摇头笑了,“马大哥,你要明白,咱们锻造师协会一直以来都是中立的角色,只要不突破这个底线,外面再怎么变,与我们也毫无关系。”
茶室内,寂然无声。
过了好久,燕宇的声音才又复出,“明天就是正式比赛的日子了,选手们都到齐了吗?”
“大多都到齐了。”
“哦?还有几个人没到?”
“不算锻造师协会的各级会员,我们共发出邀约十二张,另有各州城上报的参赛选手一百三十二人,总共应到一百四十四人,现在实到人数一百三十九人,还有五人未到。至于那些自主报名的,那就不在我们统计范围里面了……”
燕宇听了,只追问一句,“我记得有个叫孟凡的人,他到了吗?”
“你说的是当日锻造师总会特意强调的那个人?”
“是啊,除了他还有谁。你莫忘了,当日从总会来的东方空明,可是反复强调,要我们一定亲自对孟凡进行邀约的。”
“他好像还没到。”
“我倒是真想见见这个孟凡,他究竟有什么突出的地方,竟然值得东方先生对他格外重视。马大哥,你待会留意一下,如果孟凡到了,想着第一时间告诉我。”
等到马逵离开茶室,房间内只有倒水的声音悠悠传来,偶尔还伴着一句似有似无的话,“不过……就是……敲山震虎……等着瞧吧……”
……
江城。
练武堂。
宗兴一把拉过秦嘉泉,“嘉泉,你带女儿走我不反对。但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带她去凑锻造师大会的热闹?”
“锻造师大会虽然是个盛会,可是里面鱼龙混杂,你们父女有没有什么傍身的本事,怎么非要去那里呢?”
“老宗啊,我又何尝想要这般呢?”秦嘉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沁沁,本来有孟凡在,我绝对放心。可是现在……哎……”
宗兴如何听不出秦嘉泉的无奈,是啊,自从孟凡死了,感觉整个江城都变了。
“你这算不算是一场豪赌呢?”宗兴实在没有理由再去反对好友,“万一赌输了呢?你有想过吗?”
“都是命……”
……
江州。
筑灵宫。
“李师妹,你把门打开好不好,你千万莫要去做傻事啊……”
任凭苏图怎么呼喊,房间内却依旧只是无人应答。
自从李剑柔从练武堂被接回,她便将自己所在房间内,一开始还能听见里面的哭泣声,到了后来,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就在苏图准备破门而出人时,李剑柔的声音传了出来,“师兄,我没事。你走吧,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然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李剑柔心乱如麻,她回到筑灵宫就去见了师父,她本想去求师父,帮她去葬灵渊除掉吞天蟒,只是一向疼爱自己的师父,竟然一反常态地拒绝了她。
这是为什么啊?师父不是一直也希望孟凡加入筑灵宫的吗?现在他死了,师父就不管了吗?
李剑柔越想越气,她这个时候才真正地开始痛恨起束灵索来。
如果不是它在束缚着自己,她也不至于想要去做什么都做不了。
“凡哥,你真的就这么离我而去了吗?”
……
孟凡赶到锻造师协会时,天已经黑了。
在进行登记之时,他原本是要拿出通行证的,只是,他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换了角色,如果再拿出通行证,只怕会引来其他的主意。
所以他只得谎报自己是慕名而来,作为自由报名的选手进行参赛。
“你把名字,在这栏写一下……”工作人员点了点最后一列的位置,示意孟凡签字。
“樊梦?”工作人员拿起登记簿,又看了一眼孟凡,“喏,这个是你屋子的钥匙,一百五十六,千万别走错了屋子。”
按照位置指引,孟凡兜兜转转,找了近一刻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间宿舍。
只是,当他推开房门,眼前的画面却让他有些意外,房间内,此刻竟然已经有了三个年轻男人。
“我擦,竟然还不是单人宿舍?”
孟凡尬笑着,寻到还空着的一张靠门的床铺,索性便直接躺了上去。
今天累了一天了,不论如何,也该休息恢复体力才是。
他刚要闭上双眼,却看见一人正俯视望着自己。
“海州,郭天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