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众望所归的判定
……
一炷香后,江黎找到个隐蔽的树洞,稍微在洞口做了一下遮掩,深吸一口气,仰头将开脉液一口灌下。
清香,微苦,喉间传来一阵灼热之感,紧接着仿佛有热流从胃部溢至全身,浑身上下的经脉酥酥麻麻之感。
待酥麻的感觉消失,江黎凝神之时,识海当中出现了一个提示文字面板:
【修为大涨,正式迈入开脉境三层】
三……三层?
一瓶开脉液,竟然直接到了三层!
意外之喜!
果然,砍人才是发育最快的途径。
江黎一拳砸在树洞壁之上。
“砰——”
数寸厚的树干直接被砸穿了一个洞,而且,并没有感觉到多痛,手掌的皮肤依然完好。
他的气力和身体素质都增强了很多。
欣喜之余,又感应了一下储物袋内的宝贝。
略过‘传送符’和银子,他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块印有“黄”字的令牌上,眉尖微蹙。
他不知道这块令牌到底有什么用,但是上面的这个字令他隐隐不安。
既然不是秘境的产物,那定然是修士自己的物品。
在苍县,黄字,不得不令他联想到黄府。
黄府跟他可是死仇啊。
要不,就丢了吧……
可就在这时——
江黎的心跳忽的提了起来,树洞内原本极其安静,可此时却隐约传进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透过缝隙,看见外边的草丛晃动,似有人影靠近……
他渐渐屏住了呼吸。
只听得一个极低的声音道:“喂,真的吗?这儿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队长的令牌定位就在这,”另一人回道,紧接着轻声呼唤,“队长,你在这里吗?”
“我们已经集合啦,找你来啦,带我们去找江黎呗——”
令牌?
队长?
黄府的人!
那令牌还是丢晚了,江黎暗道。
早知道就不该捡。
但事已至此,后悔已然晚了。
其实也说不上后悔,能舔装备为什么不舔,又不是包满了。
将令牌丢在了树洞里,借着‘默默无闻’的效果,他悄悄拨开洞口的掩护,俯下身,轻轻猫了出去。
出了洞口之后,便能清晰观察局势了。
一共四个人,都是穿着黄府护院的制服,正朝着四个不同的方位搜索。
既然确定了是黄府的人,那就不用犹豫了。
在偷偷潜走,和冒险将危机扼杀在摇篮里,他选择了后者。
已经升上了开脉境三层,怎么说砍起人来应该会更容易一点吧?
按理来说应该是如此,但他紧了紧握着朴刀的右手,手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渗出了汗水。
慢慢靠近了最近那人的身后,闪身,捂嘴,一刀抹喉!
怀中的人瞪着大眼,身躯抽搐了数息,终于归于沉寂。
愣是一声都没发出来。
江黎轻轻将护院的尸体放在地上,看了看另外三人的动向。
还好,没人发现……
轻轻呼出口气。
……
“不应该啊,队长要是在这里,早就该出来了……”
“你们说,会不会队长已经遭遇了不测,只是令牌在这里?”
“不会吧,队长开脉六层的修为,咱们都活的好好的。”
“唉……”率先说话那人叹了声气,“不一定啊,这秘境危机四伏,要不是那刘忠不当人,我是死也不会进来的。”
话毕,一抬眼,忽见一道寒光闪现眼前,正欲惊呼,却已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咯咯”声,浓稠的血沫从齿间溢出来。
他被割喉了。
“你说什么?什么‘哥哥’?”
忽有人问。
江黎心头一凛,要被发现了!
迅速将尸体放倒在地上,一闪身躲进树丛里。
“有人!”
剩余两人发现异样,快步冲了过来,发现了地上的尸首,惊恐之色浮上面庞。
“谁!出来!”
顿时,拔出刀,警惕四顾。
两人算是有些机警,知道队友的死亡是人偷袭所致,于是背靠背,长刀持于胸前,环顾四周。
江黎藏在不远处的阴影之中,眉头深锁。
看两人这姿态,他一出去就会被发现,已然失了偷袭的先机。
但是,他不太想放虎归山。
这两人要是活着,就算出了秘境也是他的敌人,到时候他们人数会更多。
机不可失!
拼了!
江黎猛然冲出,持刀袭向其中一人面门。
但果然,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偷袭失效,那护院瞬间扬刀抵挡。
叮一声,江黎只觉双手震颤,可那护院却生生退了两步。
他的力量竟然比对方大!
“你是什么人?为何袭击我等?”抵挡那护院惊魂未定,喝道。
此时已没再隐藏的必要了,江黎紧紧盯着那二人:“你们不是在找我吗?”
“你是江黎?!”
另一人骤然反应过来。
“想要我人头吗不是?过来拿。”
江黎隐隐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按理说,他的实力不可能比这俩护院更高,但他刚才的力量却压制了那个护院。
因为,他还有另一个词条——‘众望所归’。
…
【众望所归】:当你的言语和动作吸引他人目光,每多一道目光集中于你,你能发挥出的实力便增加一成。
【当前增幅】:四成。
江黎眼睛一眯,四成?
这增幅的判定,有点意思啊。
两个人,四成的增幅,一个人算两道目光?
这么一算好像还挺合理。
江黎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手上的朴刀,发现这四成的增幅,竟跟从一层升上三层给他身体带来的提升相当。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你一个人,不跑,还敢偷袭我们,胆子挺大啊!”
那护院不动声色地瞥了自己的同伴一眼。
既然江黎已经不躲了,力量大又怎么样,二打一,优势!
“不然呢,等你们集合过来杀我?”
江黎试探般往前踏了一步。
那两个护院竟不由自主,一同退了一步。
江黎在心底有了判断,这两个家伙,比他以为的,更怂啊。
也许是觉得自己退后的动作太过丢脸,一人突然面露愠怒,喝道:“一起上!”
迈步提刀向着江黎冲过去!
毫无花哨,疾冲而至。
仿佛本能一般,江黎侧身一躲,手腕一翻,横刀自对方腰间划过。
如同牛刀切肉,一下将那人从肚皮剖开了两半。
这具身体的原身可是在街道上摸爬滚打着长大的啊,打架,家常便饭。
只是从来没有持刀杀过人而已。
江黎发现,他好像对这些所谓的打手,过于谨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