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叙在柳叶阁住了小半日,将两种丹方上面所需之物告知了姜玉瑶,让她慢慢去搜集。
等到盛会即将结束,大量修士离去之时,才随着众人离开坊市。
出了坊市,驾着圆盘往宗门方向疾速飞去。
就在他离开坊市不久,猛然发现身后一个黑点正快速地追了上来。
一直观察着四周的柳叙,发现黑点的瞬间,脸色大变。
“莫非是李家之人?生怕我将丹方流露出去,亦或是觉得我有更多的筑基丹?”
柳叙心中将所有可能猜测了一遍,也就只有这一种说得通。
直到黑点将近,看清来人后,柳叙一脸苦涩。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交流会上,除了卢员外的那名筑基大圆满修士。
“道友何故追我?”
还未待人赶至,柳叙直接问道。
“嘿嘿,我看道友有些面熟,何不停下来叙叙旧?”
柳叙将认识之人全部过了一遍,十分肯定从未见过此人。
“道友莫要戏弄在下了,有何吩咐还请直接明示。”
“看来柳道友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霎时间,柳叙面无血色,对方竟然能轻易看穿他的易容术,道出他真实身份。
可以肯定,对方绝对认识他,并且神识远在他之上。
可如今以他接近筑基后期的神识强度,同为筑基哪是那么轻易看穿的,若非对方脚下驾驭着一叶扁舟,说他是金丹修士柳叙也不会有丁点怀疑。
对方绝对不是普通的大圆满修士。
没有一丝犹豫,放出黑狮,全力往前飞去。
“怎么,老夫就这么不让你待见吗?”
男子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总是一副老气十足的口气。
见柳叙想走,男子轻笑一声,脚下飞舟一个加速,在黑狮头顶越过,停在柳叙前方,笑吟吟地看着他。
“打肯定打不过,跑也跑不过,却又一直不出手,对方到底意欲何为?”
柳叙被逼停在原地,无可奈何地看着对方,心中则是在盘算着此人的来意,想着脱身之策。
“在下自问与道友没有什么恩怨,道友何故步步紧逼?在下此番来此也是师尊之意,若是回去晚了,师尊怕是会降下责罚。”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秦绍华这个便宜师傅抬出来,看能不能唬住对方。
“哈哈,小滑头,想唬住老夫?你说就算杀了你,你那所谓的师尊会不会为了你来找我报仇?”
男子大笑一声,丝毫没将柳叙的威胁放在眼里。
但奇怪的是,他迟迟没有要动手的打算,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挡在柳叙前面。
二人就这样僵持许久,柳叙突然一声轻笑。
“钱前辈,莫要戏耍小子了。”
“哦?居然被你小子看出来了!”
男子有些意外,说罢一个抖动,露出了本体。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不是钱须子还是谁。
“说实在的,小子也是猜测的。”
柳叙挠挠头,顺便将额头的微汗拭去。
在坊市之中,金丹之下有这个实力,与他相识,却又并无恶意之人,想来想去,也只有钱须子了。
“你小子筑基成功,便是同辈之人,前辈二字休要再提。”
被戳穿后的钱须子似乎有些懊恼,一板一眼地对着柳叙说道。
“那小子就托大,称个钱兄吧。”
“老夫且来问你,当初是怎么答应老夫的?”
“在下答应钱兄之事时刻不敢往,只是前些日子才筑基成功,境界还没稳固,又逢乌水盛会,师尊命在下来执行一个任务,故此将钱兄之事耽搁了一下。”
“行了,你那篇说辞骗骗别人还行,想骗老夫,你还嫩了点。”
钱须子将那双黑得发光的手摆了摆,“老夫不管那些,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如何。”
“这。。。钱兄现在可否示下需要在下做些什么?”
“休要多问,到了你自然明白。我且问你,你如今的神识强度达到多少了?”
对于那件事钱须子仍旧不愿多说一字,却直截了当地询问柳叙神识强度。
“钱兄怕是说笑了,在下刚刚筑基成功,自然是筑基初期强度。”
“小子,你觉得老夫接连帮你炼制法器是为何,真只是看你顺眼?”
不管柳叙表情地变化,钱须子自顾自地说道:
“实不相瞒,老夫早就发现了你的神识异于常人,若非如此,老夫也不会对你如此上心。”
“果然瞒不过钱兄慧眼,在下神识确实比常人要强上一些,现在差不多能达到筑基中期左右。”
“筑基中期,也够用了。”
钱须子低声自语了一句。
“跟老夫来。”
不待柳叙多说,就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柳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飞着,方向却不是坊市的方向。
“休要磨蹭,刚才逃跑时不是挺快的么!”
看着柳叙慢悠悠的速度,钱须子侧目冷哼,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被戳穿的柳叙只得稍微加快了一些。
二人一连飞了两日,来到了凉州地界。
直到一座幽深的山谷前,前方的钱须子才缓缓停了下来。
来到谷底,钱须子独自走在前面,柳叙环顾四周。
这个地方颇为诡异,黑色雾气弥漫,冰冷异常,没有花草,黑灰色的地面上长着高大的槐树。
二人一直走到一棵巨大得到古槐树前才停了下来。
钱须子取出一个木制令牌,嘴里念念有词后,令牌化为一道灰光飞入槐树里面,与其融为了一体。
不多时,巨大得到树干上方现出一阵灵力波动,接着一道丈许宽的黑色洞口凭空出现。
“随老夫进来。”
“这是什么阵法?”
在钱须子激发阵法前,柳叙的神识仔细扫过此处,并未发现任何蹊跷之处。他还从未见过这种可以凭空出现的阵法。
二人一前一后踏入洞口,柳叙悄悄使用神识尝试了一下,发现神识最多离体一丈左右,再难深入。
在漆黑的洞里前行了差不多一顿饭的功夫,前方终于传来一丝光亮。
二人加快脚步,光亮处竟然是一个足有数丈大小的房间。房间还有几条漆黑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二人刚走到大厅,其中一条通道传来脚步声。
来人柳叙正好也认识,正是坊市客栈的掌柜,此时的他已然收起了伪装,赫然也是筑基大圆满境界。
“见过道友。”
柳叙不敢怠慢,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却不料客栈掌柜直接无视了他。对着钱须子说道:
“这小子还真筑基成功了,看来我当初没看错。”
“那几个也都还顺利吧。”
“有一个想跑,被我抓回来打了个半死。嘿嘿。”
客栈掌柜说完,对着柳叙诡异地笑了一下,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钱须子微微皱眉,“不会影响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留着手的。”
“那就好。”
二人自顾交谈着,俨然没将一旁的柳叙放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