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武道秘法
红丰城的夜,静谧而深沉。
叶阳端坐书房,几案上一卷泛黄竹简泛着陈旧的光泽。
云瑶侍立在侧,素手提着青瓷茶壶,恰到好处地将温热的雨前龙井注入白瓷杯。
竹简是云瑶等人从城中“震岳武馆”重金购来的某种武道秘法残篇。
“这大宋世界的武道,倒也有几分门道......”
练皮,练肉之后就是锻骨,从锻骨这一阶段开始,需以秘药配合吐纳,引气血冲刷骨骼,久而久之竟能让枯骨变得莹润如玉。
......锻骨大成者号称“金骨”,骨坚似玄铁,寻常刀剑难伤,便是钝器重击也能硬抗……
叶阳眼中,叶阳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难怪这武馆愿意重金出售武道秘籍,原来还需要配合特殊秘药才能真正入门,此后也得长期服用秘药用以修炼,直至大成,......,
有意思!只是不知这锻骨大成之后,能否抗得住修士的飞剑斩杀。”
“云瑶!”
“奴婢在。”
云瑶微微欠身,腰间红绳系着的银铃轻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檐角冰棱坠落。
“你可知这修炼锻骨秘法所需的秘药为何物?”
叶阳本是无心一问,也没指望自家侍女知道这等机密,不想云瑶瑶竟抿嘴一笑,轻声道:
“公子,奴婢虽不知秘药为何物,但前些日子在城中药铺采买时,倒是听掌柜提起过一桩趣事。”
“哦?”叶阳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那掌柜说,城中武馆常年委托他收购妖魔肉,一旦有人猎的妖魔肉,每次都是馆主亲自带人验货,上个月震岳武馆还为此跟龙虎武馆在十字街动了手,听说打断了好几条腿呢。
也不知这些武馆要这许多妖魔肉是做什么。”
云瑶说完,就不再言语,专心为叶阳添上茶水。
叶阳闻言,指尖轻轻敲击案几。
莫非这些武馆中人所用的锻骨秘药,都是依托妖魔血肉铸成?
若是如此,那此界武者岂不是武道修为越高,体内积淀妖魔血肉之力越多?
到了极致,这武者究竟是人,还是妖魔?
叶阳捻起茶盏,温热的茶水映出他眼底的思索
这方天地没有灵气,唯有滋养妖魔的九地阴气。想走超凡之路,与妖魔纠缠几乎是必然。
如此说来,大宋的气血武道,本质竟是妖魔道?
而大宋,实际上就是传说中的妖魔界?
他曾在东荒修仙界听闻,修士修至化神圆满便可飞升地仙界,那是个灵气如汪洋、仙山浮空的世界。
与地仙界对等的,还有传说中妖魔向往的妖魔界,以及更神秘的灵界......
叶阳想了一会,就摇头否定这个猜测。
按能级划分,大宋绝无可能是妖魔界,顶多是被妖魔气浸染的凡俗小界。
“云瑶,这震岳武馆可否拜师收徒?收徒的规矩严不严?可否花钱请师傅上门单独传授?”
他实在不喜武馆的人多眼杂,更何况上门拜师学艺,大多学不到什么精髓,还不如砸下重金,弄个VIP服务。
不过是耗费些许金银,这玩意在东荒不过是低阶炼材,几颗碎灵晶便能换来堆成山的钱财,何必去看那些一般武夫的脸色。
云瑶闻言,沉吟片刻:“公子,这事婢子还得去问问,震岳武馆,龙武武馆,经常招收城中世家弟子,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尽快安排吧!”
叶阳目光重新落回竹简之上。
东荒修仙界和大宋修仙界,时间流速上大概是1:2左右,也就是东荒一天,大宋这边就过去两天。
叶阳在东荒修仙界租了六分灵田,目前还舍弃不得,需得每隔三天左右就打理一番。
若是长期不打理,灵田没了收成不说,别人还以为你死了,到时候自然就会围上来一帮吃绝户的秃鹫。
......
震岳武馆。
大宋洪州红丰城,三大武馆之一。
位于内城东面,占地极为辽阔。
朱漆大门两侧,两尊石雕巨兽蹲伏,通透大门,一条青石板铺就得道路光滑如镜。
震岳武馆创立于大宋开国之初,祖师“岳震山”曾追随太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后被赐下这座宅院,允许开馆授徒。
百余年来,武馆弟子遍布洪州,不少人在军中担任要职,甚至有人进入猎魔司,专司除魔卫道。
现任馆主“岳千重”,锻骨大成,据说已触摸到洗髓境门槛,在红丰城算得上一方豪强。
内院一处亭阁中,馆主岳千重右手执笔,挥毫洒墨,笔锋如刀,在一张宣纸上书写出一行行文字。
忽然,一名锦衣弟子快步穿过走道,来到亭阁外,抱拳行礼。
“馆主,弟子有事禀报!”
“何事?”
岳千重笔锋一顿,眉头微皱。
“城中有一大户人家,愿意捐献一百两黄金,请师傅亲自指点武道之法。”
锦衣弟子低着头,递上一份名帖。
“城中大户?”岳千重本不愿理睬,却还是缓缓搁下笔墨,接过名帖观看。
“叶阳?一个来历不明的暴发户,想让我亲自指点?还要主动上门去?这真当我我震岳武馆是街头杂耍班子不成?”
岳千重冷笑一声,将名帖随手掷于案上。
宣纸上未干的墨迹被震得溅开,晕染出一片狰狞的墨痕。
“那馆主您的意思是?”锦衣弟子额头沁出冷汗,他本来不愿接这桩事,奈何有人给的太多,才不得不出头。
“他可有请托谁人牵线?”
“回馆主,此人向来安居于宅子中,极少与城中各势力往来。”锦衣弟子回答。
“有意思......”岳千重眯起眼睛,缓缓道,“那便回绝了他。”
锦衣弟子犹豫了一下,便也没有再说话,躬身一礼,径直退下。
亭阁内重归寂静。
岳千重负手立于案前,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中。
“叶阳……”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出手如此阔绰,绝非寻常富户。
更何况,此人竟敢直接提出让他这个馆主亲自上门指点,这般狂妄,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