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魇镇术!
周通旁敲侧击,最后忍不住开口请教,结果对面几人满脸都是古怪。
“怎么?”周通好奇道。
“道长为清修之人怎么会对武道一途如此感兴趣?”
名为赵丰的男子调侃,尔后倒也说了有关武道的事。
“真不理解你们男人。”
“怎么都喜欢打打杀杀。”赵淑兰翻了个白眼。
“打熬身体、锻炼体魄、熬炼筋骨、壮大气血。”
“实际上,只要吃得下苦,没什么武功练不成。”
说起武功,显然对了几人胃口,但没过一阵,就有人前来邀请赵丰等人。
离开前,双方互通了姓名,留了个联系方式,就此告别。
“丰哥,我看那小子很可能是个野道士,假把什,年纪又小,何必搭理。”
“而且前后两次碰到,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你看,要不要派人去……”有人比划了个割喉的手势,低声请示道。
赵丰脸上笑容敛去,看着周通离去的背影,似在解释,又像在自语:“气感很强,应该学过点道法,但实力不高。”
“不过言谈举止,不似俗人,野道士?偏又对武功感兴趣,有点意思。”
末了他,摇摇头:“大家多多提防就好,初来乍到,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如果碰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想着灭口,那什么事也不用做了。”
“这一次,权当出来散心,放轻松点,不过,该留意的还要留意,别忘了出门前,胜哥的交代。”
提及胜哥,其余几人眼神散发出莫名光泽,居然有种类似信徒的感觉。
如此模样,赵丰点头的同时,某一刻,不自觉的捏了捏手指。
“镖局武者?”
“其他人不好说,那个赵丰大概率也是修士。”
就在赵丰几人谈论他的的时候,周通同样在思忖。
先前,他曾有刹那感应,赵丰曾以秘法窥探,甚至遮蔽,影响自己的心灵,这种手段,绝非普通武者能够拥有。
“一个镖局,居然还有修士,不简单啊。”
“不过和我没什么关系,萍水相逢,往后再要见到,怕也不容易。”周通回望,对方早已不见踪影,想了片刻,便也离开。
“此处,地理位置极佳。”
“进,可拥举城热闹。”
“退,可享受满院清幽。”
“实在是居家的好宅子。”
“价钱不高,每年只需银三两五钱。”
牙行伙计卖力推销,周通不置可否,只表示先逛逛看看。
他并没有常住的打算。
毕竟,根本无法保证,自己能否真正逍遥于外。
自从见到王长生杀人吃人的画面,他始终都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
死亡阴影简直如巨石,横压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原本以为此次能够利用观想法,假死脱身。
可惜想的过于简单。
对方似乎并没有上当,已经发现了问题。
甚至他怀疑,对方有着其他目的。
要不然为什么安泽刚刚被杀死,就追了出来?
“破域符,青铜扳指,衣服,该丢的都已经丢了,该烧的也都烧了。”
“甚至特意绕走了一大圈,希望不要再被找到。”
面对安泽,他有信心,借助观想法,将其堆死。
面对王长生,他半点信心都没有。
“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摆脱对方?”
周通眼神微晃,然后摇了摇头,暂且不用理会那么多,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慢慢打算。
“道长,道长?”
正费力讲解推销的牙行伙计,见周通根本没在听,像在走神,不由提高了嗓音:“讲道理,天底下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地段,就如同鞋子到底合不合脚,得试试才知道,您看……要不先住下来,咱要待舒服了就长租,不舒服,走人就是,当然,得押一付三。”
“当然,您诚心要租的话,价钱可以再商量商量。”
他实在不想继续了,这位爷,当真是精力旺盛,挑挑拣拣足有一个多时辰了,居然还气定神闲,当真稳的一匹。
“一年三两五钱,倒也不贵。”周通点点头。
听到这样的话,牙行伙计就好似听到了天籁之音,所有疲态一扫而空,然而下一刻,就又泄了气。
“你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那就先住住看,嗯,来,你算算我租三五天,大概要价几何?”
“……”牙行伙计脑子迅速转动,盘算起来,这属于本能,压都压不住,不算出来,不把这一单拿下,晚上都睡不着。
本能之外,则无比怀疑,周通是不是在消遣自己。
但最终,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租期延长到了一个月。
当然,主要是牙行伙计给的优惠太多。
“先去祭祭五脏庙。”
租下屋子,周通抬头看看天色,原本打算上床睡觉,饥火蹿起,居然有点压不住,当下稍微收拾了下,就出了门。
“金华府,倒是个热闹所在。”
“比起前世个别城市也不遑多让。”
此时约莫晚上八九点。
可府城内依旧灯火辉煌,人潮汹涌。
沿街叫卖的小贩更是随处可见。
这让在万劫山待了大半年,形同野人的周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现在是直把他乡当故乡。”
周通眼神恍惚,莫名想到了一首歌,离家的孩子流浪在外面,没有那好衣裳也没有好烟,好不容易找份工作辛勤把活干,心里头淌着泪脸上流着汗。
“身在魔门,流的全是血汗泪。”
感慨间,周通找了处地方,要了些吃食,边吃,边想着有的没的。
直到夜色渐渐深沉,这才又回到自己如今的住处。
然而躺下不久,心里面就莫名多了丝丝悸意,仿佛又什么危险临近,可又不是太强烈。
“不对劲!”
“我说为什么这么便宜。”
“这次当真走眼了。”
周通陡然睁开眼,侧耳倾听,床榻下,隐隐有哭声响起。
问题在于所谓床榻,实际为砖石砌成的炕,即便炕下留有空洞,内部空间也很小,里面根本藏不下个人,那么这哭声,是谁发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