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御前骂奸!!!(求追读)
“陛下,曹副使来了!”
许大举的遣词很特殊,他没有用觐见,而是说的曹泽来了!
词意之差,所代表的意义自然不同。
暖阁之中,周崇帝正坐在书桌边看着书,他手里拿着的是《周祖史记》,上面撰写了大周开国三百年来各代纪实。
他看得很仔细,可以说是全神贯注,特别是有关史官对于那位被俘的先帝所记的纪实。
听到外间许大举的声音,他才醒悟过来,放下书,抬头向下望去,就看到了走进来参拜的曹泽。
“你来了,坐吧!”
周崇帝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抬了抬手,放下手中的书,态度很是亲近。
“谢陛下!”
端起桌上的香茶,周崇帝轻轻的抿了一口,有顿了一会儿,才道:
“朕听说你在戏苑做了件大事儿,还抓到了两个铁勒的探子?”
问探子是假,他真正想问的是所谓先帝的事情。
漆黑的眸子紧盯在曹泽的身上,周崇帝脸色平静,没有透露出任何可以被人看出来的心思。
他是大周的九五之尊,本应该是大周最有权势的人,但是历史原因,他的这个皇位坐得很艰难。
外有不成器的先帝随时可能夺权、内有太后听政,还有一些臣子离心离德。
“确有此事!”曹泽立刻道:“全耐陛下隆恩,臣才得以如此功劳!”
“哦?”
周崇帝看了一眼许大举。
“陛下,四周无人,这里说话,不会有人听到。”
许大举沉默了一会儿,俯首
曹泽闻言,顿时也是沉默。
易地而处,周崇帝这个皇帝实在坐不太称心。
他也忽然间明白,周崇帝召自己来这里,就是因为他也想知道所谓先帝的事。
宫中处处是耳朵,想必他已经清楚了其中一人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同样也清楚那位礼部侍郎是什么成分。
再结合他与铁勒的狼主秘会,这其中就很有文章了。
即便是这个皇帝的位置坐的不顺心,周崇帝也是不愿意所谓的先帝回来夺权的。
一但先帝回到了大周,那岂不就是说他没有正统?
“好!”周崇帝满意地点点头,许大举欠了欠身子,恭敬的站在了两人五步开外。
等许大举远了一些,周崇帝又才向曹泽:
“朕让你过来,是想告诉你,所有人都认为大周是一个烂摊子,是一团烂泥,但是朕却一直将这大周当做宝贝。朕舍不得将这宝贝交到其他人的手里,而朝堂上下,识宝的人确实不多,所以朕才找个机会,来和你说说!”
这话实在隐晦,曹泽不知道周崇帝对于所谓先帝和铁勒的情报掌握了多少,也实在不好回答这种有立场倾向的问题。
“你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
周崇帝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曹泽,声音也很平淡。
曹泽忙道:“臣不敢!”
“你也有不敢的时候?”
周崇帝摆摆手,笑道:
“你不用在朕的面前表现的如此谦恭,其实你应该明白,不管是太后,还是朝臣,都不觉得朕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皇帝。”
“…”
这话听起来实在苦涩。
曹泽微微皱眉,以常理来说,即使周崇帝心中有委屈,也不可能在自己的面前表露出来,但他这副感伤的语气和态度,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垂首站在周崇帝面前,显得很谦恭,静心思考,并没有答话。
周崇帝靠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
“先帝在铁勒沉寂了几年,现在突然有消息透露说他还活着,于公于私,于阴于谋,不见到他,朕心都不能安!”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了。
“陛下训诫,臣铭记在心,誓死效忠大周,为陛下是瞻!”
曹泽恭敬道。
皇帝微笑道:“是瞻?曹泽,你心里真是这样想的?”
曹泽平静回道:“臣子效忠皇帝,天经地义,臣的确是如此想。”
他回答的也很有策略。
他曹泽只认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其他人不是皇帝,那他这个做臣子的,自然就不认可了。
先帝是先帝,而不是皇帝,这还是有区别的。
周崇帝哈哈笑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比之前要开朗了一些。
“你倒是会说话。”他的神情忽地肃然起来:“曹泽,你若真心效忠于大周,朕也必不亏你。这次铁勒探子的事,朕就看你的本事了。”
“臣遵旨!”
“陛下…”许大举微微出言提醒,“礼部尚书觐见!”
“他来做什么?”周崇帝眉头一皱。
“或许是为了戏苑之事!”
许大举暼了曹泽一眼,说道。
“让他进来。”
“遵旨。”
…
“陛下…”
曹泽安静的站在一边,没多时就听到了细碎的脚步,接着有人走进来跪在了那里。
“哦,尚书?!”
“罪臣管教无方,特来向陛下请罪。”
“尚书何罪之有啊?”周崇帝故作不知,“起来说话吧,正好曹副使也在这里!”
跪着的简孝璹抬头,便看见了站在一边的曹泽。
“简大人别来无恙乎?!”
“家门不幸,何有无恙?倒是世侄天庭饱满,更有异象,满面春风!”
“尚书过奖了,其实在下身无长处,唯一自诩的优点,不过是为人坦诚,爱说真话而已。”
曹泽刹那明白了周崇帝召见自己的原因。
简孝璹也明白了,他不由暗中瞥了眼周崇帝。
……
“是臣管教无方,以至犬子肆意妄为,但其中曲折细琐,还需要陛下明察。”
虽然自己想着迎回先帝,但这种事是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简孝璹对于这一点很清楚,也知道自己的定位,更知道周崇帝还让他做这个礼部尚书的考虑。
无非是制衡而已。
先帝、周崇帝、太后,这三者构成了一个循环,虽然都希望对方早点殡天。
“明察?!”
周崇帝看向曹泽。
“简世兄一表人才,交友实在广阔,竟然铁勒友人也有,泽可是实在佩服得很,也不太相信他会做出叛逆大周之举。”
曹泽看着简孝璹,“陛下;臣不知有话当讲不当讲?”
“我恕你无罪,今日权且当做会晤,都是为大周江山稳固,有些分歧自是正常,能不摆到台面自然为好。”
“多谢陛下。”曹泽笑着,瞥了他一眼,才道:“我听闻简尚书为太子太傅,而且在中原之乱时更是多次救过陛下的性命,也不知是真是假?”
“为臣故,自要为君分忧!”
“很好!”
曹泽笑道:“我又听说,尚书不止一次上书要求太后还政于陛下,外人还说有迎回先帝之心,不知是也不是?”
周崇帝和简孝璹同时色变。
都没有想到曹泽竟然会将这些暗里的话,如此明目张胆地拿出来说。
也不知道他是有恃无恐肆无忌惮,还是由其他的原因。
“既然陛下说坦诚相见,尚书又何必说这些自欺欺人的论调呢!”
曹泽呵呵笑了起来。
“苍髯匹夫,无耻老贼,你如何能于我辩论于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