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家受辱,灵花言羽
七日之期转瞬即逝。
方家当中,所有的屋舍亭榭,殿宇楼阁纷纷挂上白布条,低沉的哀乐在天地间回荡不停,所有族人全部换上孝服,族中行走时需微微低头,以示哀悼。
与此同时,灵溪绿洲之外,李韩魏三家家主分别领着各家长老御器赶到,风花雪月四派亦是紧随而至。
举目望去,可以瞧见三家四派来人都穿的是素衣,他们不是方家人,故而无需戴孝,但既然是参加葬礼,身着素衣以表尊重还是很有必要。
“见过四派的道友。”
李韩魏三家家主笑着向一旁不远处的四派之人打了声招呼。
然而除了灵月派掌门狄怀景外,其余三派竟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曾有,个个黑着张脸,将头转向一边。
三家对此也是见怪不怪,甚至有些心虚的干笑两声,他们这些年跟着曹家,不仅是得罪过方家,对四派也没少压榨排挤,对方能有好脸就怪了。
只恨当初一招棋错,竟是将宝押错人了。
灵月派掌门狄怀景能稍微给他们点面子,已经算是不错了,这还是因为狄怀景脾气向来温和,待人谦逊有礼。
就在气氛一度尴尬紧张之时,灵溪绿洲中有两道身影快速飞来。
一身孝服的方元逍与方元宏来到众人近前,先是朝四派的人拱手致意。
“四派道友有礼了,我族老祖有法旨传下,凡赴葬礼之客,一律不得御器,须以步行,还请诸位理解。”
闻言,四派掌门互相对视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便依贵族真人说的做吧。”
“请!”方元逍和方元宏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随即好像又想起什么。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三位家主,几位也请吧。”
瞧着这一幕,任谁都看得出方家在存心给李韩魏三家下马威,不过却是看破不说破,四派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顾自从半空中落地。
三家家主脸色不禁铁青,却又发作不得,只好咬牙照做。
进入灵溪绿洲后,方元逍与方元宏一个劲只管跟四派掌门攀谈,完全不去理会后面的李韩魏三家,好似他们就是一团空气。
韩家家主这时有些忍不下去,低声骂了一句。
“可恶,方家欺人太甚,我等好歹也是传承许久的家族,岂能这般无礼相对!”
此言出,旁边的魏家家主立马用胳膊撞了一下韩家家主。
“嘘!韩道友休要胡言,若让方家那位真人听了去,我等今日就不是区区受辱这么简单了。”
“魏道友有什么好慌的,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本就是方家无礼在先,难不成方家那位真人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蠢货!闭嘴!”
一直没说话的李家家主终于是忍不住了,同时急忙朝四周望了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而在他们上方,一片云雾之中,方玄源正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却给人一种寒意森森之感。
公子开明这回没有跟着他,这条傻狗现在正忙着提取古鲸髓液,倒是难得清静,却也不禁感到些许不适。
“哼,这韩家家主究竟是蠢还是聪明呢,说他聪明,什么想法都敢宣之于口,说他蠢吧,竟能猜到本座一贯气量狭小。”
一番喃喃自语过后,方玄源的目光落在下方一片灌木之上,眼中隐隐闪过一抹宠溺。
此时,灵花派掌门身后的一个少年郎突然警觉的扫视四周,他的异常举动自然是瞒不过在场的筑基期修士。
走在前面的灵花派掌门回头看来,疑惑的询问。
“言羽,你做什么?”
名叫言羽的少年郎顿感一惊,忙恭敬答话。
“回师尊,是弟子太紧张了。”
“是吗?罢了,这是你第一次出远门,有些紧张实属正常,但要学会克己自律,方家两位长老当面,不可言行无状,有失我灵花派颜面,可别对不起你几个师兄师姐的好意。”
灵花派掌门是个光头老者,语气虽然平淡,却充满了训诫之意,足见是位对弟子要求甚高的严师。
言羽忙不迭点头称是,对自家师尊满是敬畏。
方元逍和方元宏瞥了一眼这边的情况,目光仅仅是在言羽身上停留了几秒,见对方只是个练气六层修士后,便没有放在心上。
可就在这时,忽闻一阵窸窸窣窣声响,方元逍神色一变,在场筑基期修士同时盯向方玄源曾留意过的那片灌木丛。
“谁在那里!出来!”
一声厉喝,方元逍和方元宏下意识摆出战斗姿态,因为按照事先安排,引领三家四派之人前往方家去参加葬礼的这条路上不应该有旁人才对。
“元逍叔父,元宏叔父,是我。”
一声叔父,顿时让原本戒备不已的方元逍二人泄了气,只见方常思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秀发上还残留着不少枯叶木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哎呦喂,小妹你能不能注意点,我手都要被你踩烂了。”
惨叫紧跟着响起,方常正竟也从灌木丛中钻出,一边甩着通红的左手,一边抱怨不停。
直到他抬头与方元逍那双仿佛能吃人的眼睛对视在一起,才明白大事不妙。
“怎么是你们两个,臭小子你又整什么鬼名堂,三祖葬礼期间,你还敢胡闹,讨打是吧!”
方元逍气的胸口起伏不定,方常思他不好斥责什么,毕竟方家都清楚老祖对这个孙女的疼爱,但对自己儿子可就毫不客气了。
“爹,是小妹她.....”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方常正见自家父亲貌似真发火了,赶紧识时务的捂住嘴,但眼中的委屈却是掩饰不住。
这时,方常思急忙站出来替方常正辩解。
“元逍叔父,不怪常正大哥,都是我的主意,三祖爷爷以前很喜欢用赤灵溪边的赤阳草泡茶,所以我才让常正大哥陪我一块去采赤阳草的。”
说着,方常思从怀中取出一块绢布,里面包裹的赫然是一根根火红无比的赤阳草,根茎处的泥土表明,这草确实是刚采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