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故人犹在,灵符求助
推开门,方玄源走出宗祠,仰头看去,阳光正好。
再低头时,却瞧见一个身穿方家长老服饰的青年,对方常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你是玄源兄长?”
青年的语气明显有些犹豫,眼神仍在不停打量。
方玄源看着对方,立马认出了来人,笑着走上前。
“去病贤弟,当真认不得我了?”
“认得!认得!”
方玄绪反复辨认,终于断定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兄长方玄源。
“兄…..不对,方玄绪拜见太上长老。”
脱口而出的兄长叫到一半,方玄绪立马神色一正,躬身一礼。
方玄源无奈扶额,“去病,你还是叫我兄长吧,这太上长老又是怎么回事?”
“您不知道?曾祖已经传法旨于长老堂,真人归族,即日任为方家太上长老,位同曾祖!”
方玄源对此倒没有意见,他已是金丹修士,在家族享有这样的地位理所当然,但方玄绪的称呼依旧令他不适。
“行,那我便以方家太上长老的身份命令你,如过去一样称我为兄长。”
“这………”方玄绪稍显纠结,旋即释然一笑。
“好,那小弟就逾矩了,恭喜兄长归家!”
“哈哈哈,这般才对。”
方玄源舒畅大笑,一把拉过方玄绪,细细扫视一番。
“不错不错,看来这些年你没有偷懒,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修为,就是这白头发多了些。”
方玄绪挠了挠头,却突然瞥见方玄源那满头银丝。
“小弟与兄长年岁似乎相差不大,若非曾经侥幸服用了一株延寿灵药,添了不少寿元,怕不是见不到兄长回来了,有些白发也属正常,倒是兄长,明明已成金丹,为何竟是满头银丝。”
方玄源看了看自己随意搭在肩上的白发,笑了笑。
“不过一头白发而已,何须在意,我的容貌不是没有变化吗?”
“兄长说笑了,当年兄长带我偷吃族中驻颜丹,这容貌如何变得?反而是这白发满头,想来兄长在外,没少受罪吧。”
方玄绪说到这里,眸中尽是关切之色。
“行了,你我兄弟相逢,怎尽说些扫兴的话。”方玄源装出不满的样子,旋即话锋一转。
“方常正是你孙儿吧,听他说你儿子叫方元逍,想不到我当年的玩笑话,你还当真了。”
“谁让兄长常说我爱吃元宵,不如生个儿子就叫元宵,另外小弟还给他取了个小名医疾,正好我小名去病,他好给我这个老子治病。”
此言出,两人相视大笑。
笑闹过后,方玄绪说道:“开始听方常正那个臭小子说兄长回来了,小弟真的不敢相信,不曾想竟是真的,小弟猜曾祖一定会先带兄长来宗祠,所以这才匆匆赶来。”
“原来如此,我说去病你怎么来的这么及时,亏我还给方常正留下一张传音符,想着一会去寻你。”
方玄绪露出得意的神色,一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对了兄长,曾祖应该告诉兄长关于常思的事了吧,不如我带您去见见她。”
听到常思的名字,方玄源的内心再次泛起涟漪,自己这个做祖父的,是该去见见自己的孙女。
可还不等方玄源点头应下,腰间储物袋突然震动起来。
方玄源面色古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音符,用法决催动,符中立马传出方常正焦急的声音。
“前辈,伯祖,救命啊!”
一旁的方玄绪顿时脸色大变,焦急的看向方玄源。
“是方常正那臭小子,他怎么会突然向兄长求救。”
方玄源抬手示意方玄绪不要着急,神识散发开来,很快就通过方常正手上持有的另一张传音符定位了他所处的位置。
“找到了,方常正在族外,奇怪,我记得他手上的通行令牌不是被曾祖收走了吗?又是如何离开护族阵法的。”
听着方玄源疑惑的声音,方玄绪忍不住骂道。
“那个臭小子搞什么鬼,定是又借了别人的通行令牌,死性不改的家伙。”
“还请兄长告知小弟具体位置,小弟这就去看看怎么回事。”
方玄源看了看恼怒却又充满关切的方玄绪,当即抓住他的一只手臂,瞬间化作遁光直奔西南方向。
高空中,方玄源说道:“贤弟的孙儿也是我的后辈,那小子既然向我求救,我这个长辈岂能坐视不理。”
“可这不耽误兄长去见常思吗?”
“不打紧。”
遁光很快就来到方家护族阵法跟前,方玄源取出方宗礼给他的通行令牌,两人立马穿过阵法,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找到了方常正所在。
“咦,怎么常思也在。”
空中,方玄绪瞧见下方树林中除了方常正之外,居然还有方常思的身影,心中大感奇怪。
然而身旁的方玄源却是神情一紧,急忙朝下方看去。
只见树林内,方常正护在方常思身前,警惕的盯着一伙曹家修士,为首的曹家修士相貌猥琐,一双小眼睛中满是淫邪之色,不停扫向方常正身后的方常思。
再看方常思,杏黄色的方家服饰穿在身上,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水灵灵的容貌配上衣服上的青竹刺绣,更添几分秀雅气质,十足的美人胚子。
“不好,是曹正淳那个混账,常思有危险!”
当方玄绪瞧见为首那个猥琐的曹家修士后,急忙看向方玄源。
“兄长,曹正淳是曹家出了名的色中饿鬼,觊觎常思不是一天两天了,若非此子是曹家真人直系后代,不然小弟早就想杀了他!”
方玄源没有接话,而是问道:“去病,你身上有多余的衣物吗?”
“啊,有有。”
方玄绪虽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赶忙从储物袋内取出一套紫色袍服。
接过袍服,方玄源在自己脸上伸手抹过,原本杂乱的胡须尽数脱落,露出一张清秀脸庞,随后他换下自己破烂的衣服,穿上紫色袍服,整个人顿时气质一变。
白发紫衣,凭虚而立,身上由内而外的出尘之气,恍若一位谪仙人!
方玄源做完这一切,这才温和的看了一眼下方的方常思,低声呢喃。
“让你见笑了,只是我从未见过常思,总要留下个好印象,这百余年,我愧对琳儿,愧对常思的父亲,也愧对她。”
“至于那曹正淳,必死之徒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