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引诱
吴元义招来的两位客卿,显然也是经常干杀人越货的买卖。
二人抵达百宝楼,罗鸿哲甚至没问具体缘由,就简单说道:
“这次要收哪只肥羊?”
吴勇搂着陈骆的肩膀,介绍道:
“是这位新晋客卿的仇家,三霞山外院弟子雷开。”
褚才良、罗鸿哲对视一眼,眼神均忍不住一亮。
“名门大派,想必身家颇丰。”
为了调动二人的积极性,陈骆“嗯嗯”点头,赞同道:
“花柳巷青花楼便是雷开名下祭馆,每天日进斗金,财源滚滚。”
“值得行动!”褚才良言简意赅,闷闷的道。
吴元义若有所思,老狐狸般眯着眼,显然是在打祭馆的主意。
这时吴勇自袖中掏出一根卷轴,摊开到桌面。
陈骆打眼一看,原来是济皇山脉的详细图纸,上面甚至连“黑市位置”都有标记。
指着地图,吴勇说道:
“雷开毕竟是三霞山弟子,咱们做事手尾必须干净,不可引火烧身。”
“近年正魔为争夺秘境,战事激烈,我们把他引到黑市附近。”
“同时,在这条河口设伏,嫁祸给魔道。”
陈骆盯着他说的位置,发现赫然是上回杀“花脸面具修士”的大河。
心中暗想:“确实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众人计议一番,由陈骆担当诱饵。
吴元义是炼气十重、褚才良、罗鸿哲是炼气九重,三人先一步飞遁到目标地点布阵。
吴勇则坐镇百宝楼。
大家都是修士,说干就干。
安排妥当,立即出发。
三人一走,陈骆就重新返回明月巷。
做诱饵这种事情很危险,必须掐算好时间。
否则半道被追上的话,很容易嗝屁。
庭院里,
自打陈骆出门,周芊芊、苏二娘便担心的坐立不安。
陈某人虽只有练气五重,但却是二人实打实的依靠。
一旦出事,她们往后甚至不知道该怎样生活。
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在院落中焦急等待,这时金柱大门“吱呀”一声,从外打开。
陈骆踩着星光,推门而入。
看见她,两女异常欣喜,一直悬起的心似乎在一瞬间落地。
“骆叔!”
周芊芊快步跑来,不由分说地扑在陈骆怀里。
苏二娘落后两步,两只张开的玉臂抬也不是,放也不是,表情中带着尴尬与失落。
陈骆有些好笑,索性一手抱着周芊芊,一手将她也拉到怀里。
月光下。
三道人影依偎相拥,像是一家三口,气氛甜蜜。
良久。
苏二娘道:“郎君,那雷开……”
“雷开不必担心,我已经有办法解决他。”陈骆一手牵一人,来到屋里。
接着将法咒布置在周围,隔断声音视线,道:
“二娘,我今晚便要走,另外有件事情还需要你办。”
“你明日清早便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苏二娘听的认真仔细,不时点头。
周芊芊则两眼忽闪,表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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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大日东升,晨光熹微。
青花楼里。
雷开搂着春十娘躺在床上,突然间听见下面一阵喧哗。
“二娘回来了,苏二娘回来了。”
春十娘疑惑地爬起身,嘀咕道:
“二娘不是已经入了吴家客卿的门庭,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吴家客卿”,雷开本能便想到陈骆,眸光忍不住冰冷。
“莫非是那小子?”
正怀疑之际,就听房门被“咚咚咚”敲响,声音又快又急。
雷开道一声“进来”。
苏二娘立刻哀哀戚戚,一脸无助地扑进房间。
“雷老爷,请老爷为我做主啊。”
雷开戏谑地盯着她,阴阳道:
“这不是那个青楼里飞出的凤凰嘛,听说你攀上了吴家客卿的高枝,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苏二娘哭哭啼啼,擦着眼泪,羞臊的无地自容。
“老爷容禀,那陈骆哪里是什么高枝,分明是个骗子。”
骗子?陈骆?
“你说他叫陈骆?”雷开目光骤然阴邪,如猛虎雄踞,压低了声音:“他是不是一阶上品符师?”
苏二娘不明所以,懵懂地点点头。
“确实是一阶上品符师,老爷您怎么知道?”
“我正在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雷开邪笑嘀咕,没有向她解释的意思,直接问道:
“那陈骆怎么了?”
说起这个,苏二娘哭的愈发伤心,抽泣着道:
“昨天他不知为何,突然神情惊慌的回屋,悄悄收拾东西。”
“晚上又与妾身玩耍至半夜,弄的我好生疲惫,迷迷糊糊听见他说,要到黑市里逛逛。”
“早晨等我醒来,便发现过往卖艺攒下的私房钱全被偷了,陈骆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典型的被恩主玩完,又弃之如敝履。
对于旁人来说或许难以置信,但对她们这些祭女而言,反而合情合理。
春十娘穿上衣服,起身下榻,同病相怜,将她慢慢扶起。
“好妹妹,未想你也落到这步境地,天底下的男人果然没有几个好东西。”
听着二人说话,雷开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昨天他刚刚威胁过陈骆,此刻对比苏二娘所述之言行,对方分明是被吓的连夜出逃。
“黑市是魔道的地盘,那小子想必是准备入魔门以求托庇,可不能让他跑了。”
念头闪过,其忙追问道:
“他昨夜何时走的?”
“大概……三更天的时候。”
“三更天”,即:晚上的十一点钟到一点钟。
算了算时间跟距离,烟霞坊相距黑市约莫四千二百里。
陈骆是炼气五重,不能飞行,单纯靠两条腿赶路,一夜顶多行一小半。
“现在追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他立马穿衣起身,疾步奔出房门。
修仙者练气七重时,即可借法器驾驭遁光飞行。
雷开自称是练气九重,追一个炼气五重靠双腿走路的小虾米,自然不成问题。
就见他走出坊市,挥手之间,袖中飞出一团青云。
青云滚动,扑上来将人裹住,顷刻一飞冲天,划出一道长长的青色尾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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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皇山脉。
陈骆一路向着黑市方向马不停蹄的飞奔,跃步纵起,如金雁横空,轻松掠过百余米。
风儿在耳畔呼啸,云儿在蓝天流走。
眼看着距离约定地点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河流奔淌的哗啦声,其心里不由变得焦躁:
“狗日的雷开,你到底来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