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一眼就要十块灵石？”

　　陈骆瞪大眼睛，满脸不服，指着早已远走的散修道：

　　“刚刚他还摸了一把，你怎么就不收钱？”

　　“他摸我，我乐意；你看我，我不乐意；所以给钱！！”

　　“没有没有，你当我冤大头啊！”

　　春十娘舔了舔唇，娇艳的脸上妩媚动人，眼光向陈骆下方一瞥，

　　“大头还是小头谁知道呢，不过是不是雏我倒是一眼就看的清楚。”

　　陈骆躬了躬身子，懒得跟她纠缠：“不跟你扯，还要去卖药呢。”

　　说话间，他转身欲走，十娘忙招手叫住：“等等，我就是来跟你买药的。”

　　陈骆顿住脚步，重新回过身：“你不是已经买了三颗？”

　　“三颗哪够，我那地方每天人来人往，你的东西又不错，咱俩完全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

　　春十娘想了想，表情略显认真：

　　“每月六十颗众妙丸，稳定收货，再月月送你两张白嫖劵，我店里的姑娘你随便挑。”

　　“但是供丹的价格得给我低一些。”

　　陈骆翻了个白眼，上次雷开就跟他谈过合作，没想到这回卖丹又来一次。

　　而且，

　　“谁要你的劵，难道我就看着像个嫖客？”

　　“呵，男人。”

　　春十娘不屑冷笑，眼光再次向下轻瞥：“你有本事站直了跟老娘说话。”

　　“我今天腰疼不行吗？”陈骆梗着脖子，暗骂小骆不给当哥的面子，这时候你立什么正啊？

　　“到底行不行？给句痛快话。”春十娘不耐烦。

　　陈骆继续摇头。

　　最近他不停换面孔，在坊市中东奔西跑，七百多下品灵石的成本，来回倒卖赚了三倍。

　　众妙丸业已卖的差不多。

　　接下来就该琢磨丹炉丹方，搞个明面的炼丹师身份遮掩，哪有闲空给小姐送药？

　　再说就那仨瓜俩枣，等闲也根本看不上。

　　“药我已经快卖完了，往后也不准备再卖了。”

　　“不卖了？”春十娘挑了挑眉，秀丽的脸上浮现丝丝诧异：“这么好的生意，你说不卖就不卖了？”

　　转而又想明白，多半是面前傻小子的托词。

　　看来想要凭两张“白嫖劵”就得到稳定的廉价丹药，多少有些困难。

　　思索瞬间，其红润的嘴唇不禁勾起，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双眸似秋水般荡漾，媚眼如丝道：

　　“哎呀小哥，不要那么绝情嘛。”

　　说着快步贴近，扑面而来一阵香风，

　　“要是瞧不上店里的姑娘，妾身还有个叫二娘的姐妹，那可是天生丽质，秀外慧中，难得一身媚骨。”

　　陈骆本来准备走的，听到“二娘”两个字，瞬间一愣。

　　记得缴获自刘二的战利品中，正好有一个肚兜。

　　早前他也听王皓说过，刘二有个叫二娘的姘头，合谋一起用石粉诈骗自己。

　　莫非是那个二娘？

　　心中疑惑，他忍不住询问道：

　　“春柳巷有几个二娘？”

　　“当然就那一个。”

　　“是不是还有个姘头？”

　　“害，小哥话说的真难听，咱们管那叫恩客。”

　　春十娘不依地跺了跺脚，靠着他的臂膀凄苦道：

　　“咱们这些散修女子无依无靠，也就凭几分姿色混迹在修仙界，若是没有个恩客罩着，哪有平静日子过。”

　　“年轻时尚且如此，若是再过几年人老珠黄，更无立锥之地，怎一个‘凄凉’能说的清楚？”

　　她一边讲，一边抹了抹眼眶，明明不见眼泪，却又楚楚可怜。

　　陈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强行把胳膊抽出来。

　　这女人六十多岁，早已是个老太婆。

　　见过的世面比自己吃过的米都多，他一时也分不清对方到底是不是真情流露。

　　不过本来他不想嫖的，可谁让那是刘二的女人呢？

　　“咳咳，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

　　“好好好，小哥果然是性情中人。”

　　春十娘脸上露出喜色，心里暗骂他假正经，费自己这么多口舌。

　　随着半老徐娘，陈骆来到对方开的店铺。

　　店面是个两层楼的客栈，大堂中红烛火绸，桌凳齐整，布置的跟新房一样。

　　里面一个女修陪着两个男修喝酒调笑，玩耍猜枚，时不时传来起哄娇笑。

　　春十娘唤过一个小娘子，吩咐道：

　　“你快把二娘叫来，陪小哥耍耍。”

　　小娘子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春十娘则邀着陈骆上了二楼。

　　二楼有好几个房间，里面烛火通明，听不见声音。

　　春十娘解释道：

　　“二楼都是些贵客，内外有迷藏阵掩护，半点动静也传不出，小哥要是有花样，尽可放开了玩。”

　　陈骆点头，随着她来到一间上房。

　　房间颇大，最里面放着一张大床。

　　床上轻纱帷幔，红枕鸯被，装饰的犹如新婚之夜。

　　中间则是一张红木圆桌，围着几只圆凳。

　　上面摆着干果瓜子，灵酒玉杯。

　　“小哥先坐，我再去帮你弄些菜肴，有酒无菜可不行。”

　　陈骆“嗯”一声，摆摆手示意自去，心里则盘算着待会儿该怎样动手。

　　那“二娘”伙同刘二诈骗自己，属于同谋。

　　若是不给个交代，心中每每想起，难免膈应。

　　“但是，坊市中杀人好像不好善后。”

　　“麻烦，麻烦呐。”

　　咂了咂嘴，他有些棘手的闷了口酒，叹息道：

　　“罢了，先看看那二娘是否参与，不能仅凭王皓当年的一面之词就胡乱杀人。”

　　“还要再看看其与刘二的关系，若是二人情比金坚，定要斩草除根。”

　　“若只是露水情缘……”他望向窗外，目光阴戾：“定要狠狠鞭挞一番，报仇雪恨！！”

　　心里打定主意，其兀自闷坐等待。

　　不一时，春十娘为他上了些饭菜佳肴。

　　都是些人间菜色，并无灵机，不过味道很不错。

　　等到十娘出门，又一会儿，终于进来一个女子。

　　其头挽流苏鬓，长发披散，上面斜簪一只蝴蝶钗。

　　柳叶眉，杏仁眼，风摆柳，水蛇腰。

　　披一袭红色纱衣，身前只穿着粉色肚兜，淡黄纱裙，迈莲步款款而来。

　　陈骆凝眸打量，只觉相比春十娘的风韵妩媚，此人竟还犹有胜之。

　　也不知道刘二那王八蛋是怎么勾搭上的。

　　二娘唇不点而朱，见面先盈盈一福：

　　“妾身苏二娘，见过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