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物自晦
“你……你卑鄙!!”
刘二错愕惊声,未想这人年纪轻轻,出手竟这般缜密下作。
其时他浑身尽是烧伤与水泡,一经陈骆提醒,顿觉浑身麻痒难当。
直如万千虱子同时咬啮,本能忍不住用手抓挠。
怎料不抓还好,一抓立时扣出道道血痕,伴着水泡破裂,血与水流的到处都是。
他嘶嘶抽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双手乱舞,想抓又不敢抓,不抓又痒的很。
情状十分可笑可怖。
坚持一阵,许是忍耐不住,刘二突然咬紧牙关,猛地扑向陈骆:
“老子跟你拼了!!”
在他想来,陈骆既然是始作俑者,必然便有解药藏身。
只消拿住对方,一切危祸自解。
可陈骆有解药吗?
“爆丸兽制作秘方”中,压根就没有所谓“解药”的记载。
他制作之时,也只是照方抓药而已。
刘二不知内情,直如凶虎般纵过树梢,踩着枝丫凶狠扑近。
崩——
途中似撞上什么,隐有丝线崩断,
下一秒:
呼——
提早设置好的爆丸兽诡雷突然启动。
熊熊烈焰火浪一左一右,如洪流般相撞合拢,化作数丈高的火墙,正好将刘二包在其中。
火光炽烈,隐见一道黑影在其中挣扎嚎叫,火炬一样坠下树梢。
陈骆垂眸俯望,只见刘二浑身是火,躺在地上不住打滚哀嚎,手指时而拍打火焰、时而用力撕抓。
鲜血刚刚流出便被大火烧的干了,可谓惨烈至极。
“这都不死?”
看见这副模样,他摇头感叹,手上动作却是不停,掐动诀印。
背后燃烧的火墙如受牵引,“噗噗噗”吐出十一二枚火球,天降流星一般,将刘二淹没。
大火烧了许久,直到再也听不见动静,他才略微放下警惕。
这时使用小云雨术熄灭火焰,其从树梢飘然降下,便见地上只遗留一具焦炭般的残尸,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陈骆捂着口鼻,探手作爪,使个擒龙控鹤的手法,隔空抓拿,取回焦尸上的储物袋。
储物袋的制作比较坚韧,通常防水又防火,然而饶是如此,入手仍觉滚烫。
他不敢在这里久留,匆忙收拾一番,重新借轻功没入黑暗。
借着夜色遮掩,陈骆一路飞驰,快如疾风。
让他奇怪的是,这么久时间,居然也没个人出来查看。
不过想想倒也释然,修仙不是舞台表演,有时候看热闹也是会死人的。
回到自家木屋,先是打盆水泡了泡脸。
冰凉的清水压下他心底的紧张与躁动。
第一次杀人居然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心,反而有种胸臆得到抒发、大仇得报的畅快。
“说到底,人不害我,我不害人。”
他低低安慰着自己,将心底的那一丝丝负担轻轻抚平。
接着打开刘二的储物袋。
低阶修士的储物袋大概只有4立方大,价格一百下品灵石。
跟前世的手机类似,再穷也是人手一件。
出乎意料,刘二也是个穷鬼。
袋中只有“三张驱邪符、七张烈焰符、一件肚兜、一块黑铁令牌、一页地图、120下品灵石、12枚辟谷丹”。
修仙界的灵石不仅能作为货币,也能作为阵法能源、甚至关键时刻还能供修士自主吸收。
因而灵石是有多少都不够。
陈骆直接收下120枚灵石与辟谷丹。
至于“驱邪符、烈焰符”都属于低阶符篆,不便宜,也不值钱。
尤其“烈焰符”,还不如陈骆自己的火球术威力大。
他的重点关注目标,主要在“肚兜、令牌”以及“地图”上。
其中肚兜打底色为白色,上面嗅着粉红色的荷花,闻起来带着股茉莉花的清香味。
修仙者炼制法宝都喜欢低调。
因此越是贴身、越是寻常之物,越可能是宝贝。
但他左看右看,甚至输入真气,肚兜依旧是肚兜。
“莫非是神物自晦,不显其能?否则刘二出门带个肚兜做什么?”
一时摸不着头脑,也只能暂时放下。
陈骆接着查看“地图令牌”。
那地图是济皇山脉的地图,上面山山水水,标注着三个地方。
有两处是“安全屋”,一处则写着“鬼市”二字。
令牌亦是一样,正面写着“鬼市通行”,下标一行小字:
“月二十开!”
背面阳刻一个夜叉鬼头。
看着令牌与地图,陈骆皱眉思索。
“鬼市”在记忆中原主父亲曾提到过,相传是地下交易销赃的地方,背后乃是魔道血魄宗。
其中劫修、魔修聚集,什么都能买、什么都能卖。
“月二十开”多半与人间的赶大集一样,每月二十号开放。
“不知道鬼市有没有炼气期完整版功法?”
正经市面上想买到十三重功法完全不可能,合法的手段走不通,只能走非法手段。
即使有了“天工炉”,陈骆也忘不了该争要争的道理。
韩老魔何等稳健的人物,该出手时也从来不含糊。
“只是鬼市听起来就很危险,一定要做好准备再说。”
他心中定下计议,决定好好武装一下自己。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陈骆又是一番易容,仍扮作个胡子拉碴的抠脚大汉,前往坊市。
这回他不再是入门费都付不起的小瘪三,直接把摊子摆放到了内坊街道。
相比于外坊市的鱼龙混杂,内坊市秩序井然,时不时有三霞山弟子上街巡逻。
大家做生意也都规规矩矩,少有敢弄虚作假闹事的。
陈骆铺了张白布,路边坐了一下午,许多修士上前问价,听到80枚下品灵石时又自顾自走了。
他忍不住有些郁闷,“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这么难卖呢?”
正无语之际,忽有一道巨大的阴影将他从上垂下,抬起头一看,居然还是熟人。
正是那天帮他主持公道的光头大汉。
看见摊上的东西,大汉顿时笑道:“原来你在这儿,可真是让我好找。。”
上次见过一面,对方一下子认出他来。
陈骆赶忙起身,拱手行礼道:
“原来是前辈,真是缘分。”
“什么缘分不缘分,”大汉摆摆手,“我tm都找你三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