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凶残诡异
吃过饭后,又歇了会,等张富统计好明日的出货量,张贵便招呼王胜等人去收货。
肉肆每天杀那么多猪羊鸡鸭,自然不是靠自己养的,甚至都不是自己挨家挨户的去收。
而是等二手贩子收好了,肉肆直接去他们那里提。
各家酒楼、客栈会在每天中午的时候,派人将明天要用的量报给肉肆。
张富、张贵两人则会轮流带人,按量将货提回来,等第二天一早宰杀。
之前还是杂工时,自是不用带他的,如今开始学手艺了,自然要什么都跟着学。
这挑货、验货、收货的门道也不少,且得学着哩。
如今天气渐热,错过了中午的日头,大家便在张贵的带领下向官庄村赶去。
这官庄村据说本是前朝一位官老爷的别院庄园,本朝新立时,那位官老爷一家尽数死了,别院也破败了。
曾经的下人和逃荒来的流民就在这里定居,后来官府丈量土地时,给定了官庄村这么个名字。
这官庄村除了原本的百十亩良田外,就都是些下田和山田,且数量并不多。
因此,村民见种地养活不了自己,就各自靠着些手艺过活。
有的甚至直接放弃了种田,将自家手艺当成了主业。
贩猪的钱桩子和贩羊的刘三儿就是其中之二。
走了小半个时辰,眼看到官庄村村口了,张贵吩咐道:“老规矩,海叔、六子、蝈蝈,你们三个去钱桩子家赶猪,我带着虎子和胜子去找刘三儿。”
海叔就是李大海,比张贵还大些,为人十分稳重,之前曾劝王胜不要动不动拼命。
闻言应了声,带着六子和蝈蝈两人往下村去了。
养猪、养羊的地儿都是又骚又脏,靠村子太近味儿太大。
因此钱桩子在村子下风口处找了个洼地搭了个猪圈,刘三儿找了个山窝窝搭了个羊圈。
还没到地方,王胜三人就能闻到了一股羊骚味,只是今日山窝子里静悄悄的,一直来到近前都没听见羊叫。
“刘三儿!刘三儿?”
三人来到刘三儿看羊的屋门口,不禁有些纳闷。
给钱的是大爷,县里又不止刘三儿一个羊贩子,张记肉肆每天要十多只羊,到谁家都是个大客户。
搁往日,这刘三儿隔着老远就一脸笑容的迎上来了,今天却是走到了门口都没见着他的身影。
“这刘三儿,跑哪去了?”
“吱呀~”
张贵上前敲了敲门,刚要说话就听吱呀一声,门开了。
瞬间,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映入三人的眼帘。
只见屋子里几乎塞满了被剥了皮的羊尸,血液凝固后浑身泛着紫黑色,灰白的羊眼泛着诡异的幽光。
几具同样被剥了皮,浑身血淋淋的人尸,直愣愣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猩红双眼看向王胜三人。
地面被染成了猩红色,凝固的血液不时滴下,发出啵的一声,泛起几个涟漪又归于了平静。
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人头晕眼花,一股冰冷的气息好似找到了宣泄口一般,顺着门洞涌出。
“卧槽!!!”
饶是三人干惯了宰羊剥皮的勾当,猝不及防的看到这幅场景,仍是感觉吓的够呛。
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冲脑门,吓得浑身汗毛直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膀胱一阵阵发紧。
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齐齐退后三丈远。
羊尸还好说,虽然多了些,虽然难看了些,但终归见识的多了,三人心里其实没多少害怕。
主要是那些坐在血泊中,同样被剥了皮的尸体,瞪着猩红的眸子,仿佛厉鬼一般看的人心里发毛。
也亏得是他们仨见惯了血腥,否则就眼前这场景,换了别人怕是当场就吓尿了。
虎子转头看向张贵,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惊恐,哆哆嗦嗦的说道:“贵……贵……”
鬼?!!!
字音还没听完,张贵瞬间一个激灵,身上陡然腾起一股骇人胆魄的气势。
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尺长的放血尖刀,猛地转身摆出个架势,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低声问道。
“哪儿呢?”
王胜被那气势冲的心头一颤,登时就信了虎子的话,张贵背后有鬼。
下意识的令鸡灵附身,顺着张贵的目光来回观察,却什么也没看到。
忍不住问道:“虎哥,哪有鬼?鬼在哪儿呢?”
被两人过激动作弄得一愣的虎子,闻言又是一愣,回过神来急忙道:“不……不是,我是想叫贵哥来着。”
张贵心头一松,收敛了身上的煞气,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
“这时候你结巴个屁啊?倒是把舌头捋直了说清楚点啊,吓死老子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三人的情绪倒是缓和了不少。
特别是王胜,鸡灵附身之后,一股暖流将体内的寒意一扫而空,胆气也增长了不少。
看着屋中的恐怖惨状,已然没了一开始的恐惧。
只是仍旧让人感到不舒服。
扭头问道:“贵哥,现在怎么办?要报官吗?”
“报官?报个屁!”张贵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
不过缓了口气,他又道:“这事确实得报官,官庄村的人都知道咱们张记这个时候来收猪羊,要是咱没报官,等官庄村的人报了官,咱们就被动了。”
他看了两人一眼,见王胜还算镇定,吩咐道:“胜子,你去村里喊人来,越多越好,得先把他们跟咱们绑在一起,见了官差才好说话。”
王胜听了顿时觉得这是个馊主意,忍不住说道:“贵哥啊,这情况一看就不简单,无论是你们留在这里,还是我单独回村子,都不是个好选择,咱们还是一起走吧。”
按照恐怖片的套路,这种时候分兵,完全是给鬼怪各个击破提供机会。
就算是无关鬼怪,刘三儿这事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完成的,分兵同样不是个好选择。
“是啊,贵哥,这里有点吓人。”虎子叫陈虎,想到屋里诡异的情景,他忍不住心头一阵阵发凉。
张贵也想明白了,自己出了个馊主意,点头道:“好,胜子,你胆大心细,走前面,虎子在中间,我断后。”
“好!”
王胜也不推辞,这地方看着就邪性,哪怕有着鸡灵驱邪,他也不愿久留。
从一旁捡起根棍子,踏步便向来时的路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