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可以变熟嘛。今天我们不就从陌生人变成往来的生意人了。”

　　“说得也对。”

　　“都是生意人，我也不会让你白跑，事成之后10个点的佣金。”

　　自己也挺好奇苏妍妍和郑鸿涛的关系，一个要自己隐藏姓名，一个似乎有难言之隐。

　　既然他还挺真诚，那自己可以答应。

　　郑鸿涛见陈戊壬接过小手提箱，把任务简单交代了一下。

　　最近，他有个大客户在寻求天然牛黄这味很稀有的药材。但他出面，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客户，所以委托陈戊壬帮一下忙。

　　陈戊壬接过他的银行卡，有些疑惑。

　　这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信息不仅少，也和苏妍妍没有关系。

　　由于天然牛黄很是稀缺，陈戊壬并不能保证渠道，只能逐家探访过去。

　　陈戊壬一连问了几家，不是表示自己进不起，就是说别人家有卖。

　　“唉，这玩意儿太难找了。要是现在新版本更新，修仙界还有更好的。”

　　他心里嘟囔了几声，来到一家老字号的药店，别人都说这家仁寿堂可能有。

　　“吱呀~”

　　陈戊壬推开这老旧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那老式的小柜墙。

　　中药店那面存放药材的小柜墙，从地板到天花板，整齐排列着一排排木质小柜。

　　每个柜子都标有药材名称和编号，长年使用后有些微微包浆。

　　深色的木质隔层内整齐放置各类药材，透出点点药香。

　　药师们打开柜门抓药，用着戥秤，精准地称量药材的克重。

　　陈戊壬感觉这药材有点不对，转身就想离开。

　　“后生，来这里找什么药材？”

　　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有个六十左右的老人躺在躺椅上，被柜面遮住了身影。

　　陈戊壬一开始都没有发现他。

　　“卢老先生，来找天然牛黄。”

　　那老先生站起身，举着老烟枪，抖了抖：

　　“来晚了，最后那一点存货已经卖掉了。还有合成的，你要不？”

　　“那请问卢老先生哪里有，家人急需这味药材治病。”

　　“你说谎了。”

　　这老先生吸了一口土烟，朝着窗外呼出去，没有继续看他。

　　陈戊壬皱起了眉头，自己的表现应该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你在想你为什么暴露了对吧。很简单，你的步态扎实，情绪安定，气息平稳，不像是急需的样子。”

　　“可是，老先生，我……”

　　“不过看在你挺有礼貌又挺聪明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天然牛黄在国涵堂，这座城的货都被他们垄断了。”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压低：“我这儿要是继续卖天然的，能捱多久？”

　　“明白了，老先生”

　　陈戊壬听到了这位老先生语气中很明显的不满，颇有责怪之意。

　　自己心里又一沉，郑既然指派他来，怎么对这市场情况只字不提。

　　不过，这个老先生看似好心，内心也打着什么算盘，让自己很是不舒服。

　　陈戊壬道谢过后，没有着急去国涵堂。

　　而是同样询问了几家老字号的药店，答案也是出奇的一致。

　　天然牛黄几家老店都没存货，国涵堂更在市场上施压，严格控制货流。

　　“年轻人，别搅进这些事里。天然牛黄这种稀货，除非你真能跟国涵堂沾上关系，要不然白费工夫，搞不好就是一身骚。”

　　陈戊壬听到之后，无奈地走出。

　　这会儿也不早了，回去还要给妹妹做饭，还要出摊。

　　只能第二天去国涵堂撞一撞了。

　　国涵堂的店面宽敞华丽。

　　里面的店员见到是他来，都只是表面的皮笑肉不笑，要不是碍于规章，接待自己的那位也想离自己远远的。

　　陈戊壬神烦这些人，在现实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我来买东西。”

　　这句话一出，那些店员眼神都变了。

　　“先生需要些什么？”

　　“50克天然牛黄。”

　　对方听到“天然牛黄”时，表情微变，似乎并不打算直接回应。

　　陈感到对方戒备的态度，便说让苏妍妍和自己聊一聊。

　　“她不在这儿，你可以走了。”

　　“谁说我不在？”

　　苏妍妍从门口抱着一堆盒饭走了进来，放在其他店员面前。

　　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拿。

　　“你是不想吃饭了吗？”

　　陈戊壬很是诧异，苏妍妍怎么变得这么干练，气度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又是你啊，来有什么事吗？要不先吃个饭，我看有人似乎不想吃饭。”

　　“不必了，我是来买天然牛黄的。”

　　“谁要买？”

　　“我的一个客户急需。”

　　苏妍妍面色一凛，凑在他耳边：

　　“天然牛黄啊……很难得的货，不容易拿到。这种事，让郑总自己来谭总找不就得了？怎么还让你跑一趟？”

　　她显然早已猜到幕后之人。

　　陈戊壬这时候才明白，这个家伙为什么信息都不告诉自己。

　　郑鸿涛还以为自己没看出来，他和苏妍妍有些什么关系呢。

　　这事情藏着掖着，真没必要。

　　就算一开始自己没有感觉到什么，这会儿也知道他俩都有些事情。

　　“这也没事，我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了，你要50克对吧。来，我给你。”

　　其他店员正想出声提醒她。

　　苏妍妍瞪了一眼他们：

　　“我现在是国涵堂的股东，也相当于你们老板，不至于卖一味药材，都没有资格吧。”

　　听到这话，她们缩回了脑袋。

　　这消息是她们让苏妍妍带饭之后才下来的。

　　这饭都变得烫手了起来，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陈戊壬刷卡后，接过药瓶，心里稍感安定，至少表面上任务已经完成。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时，苏妍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先生，这一批牛黄库存有限，若是后续需要更多，还是让郑总亲自过来为妥，整天躲起来也不是个事。”

　　陈戊壬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她要郑鸿涛亲自过来和她交易。

　　两人便留了联系方式。

　　她的朋友圈里只有几张旅拍的照片。

　　签名倒是挺有意思的——

　　“不管我们踩什么样的高跷，没有自己的脚是不行的。”

　　郑鸿涛听到陈戊壬转达的话，脸色不是很好看，像是有口气堵在心里。

　　“还好，既然她这几年在我兄弟那里混成了股东，我也没必要让她回来。算了，有空我会让你联系她的。”

　　“我不是传话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