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杀意
一剑开天门,一剑焚山河。
巨大的剑芒如彗星降落,撕裂了星空,就这么轰砸下来,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四周的群山倾塌了,万灵哀嚎,飞起一大片的鸟群,密密麻麻。
然而比鸟更高更快的,是冲天的浪涛。
剑芒还未压下,千丈宽的大河就已经分成了两半,卷起滔天的波浪。
普天之下,试问有谁能接此一剑?
这就是筑基期剑修,拥有恐怖的攻伐手段,在紫府不出的越国境内,就是这般强横无匹的存在。
月知子悬在空中,寂静无声,银色的长发飞起,浑身飞出几百柄透明的银色小剑,组成了一圈剑环。
刷的一声,她动起身来,银色剑环旋转于周身,随着她的手飞出,快如银色电芒,瞬间就长达百丈远。
她并没有动用月华剑诀,而是仅仅运用了剑气化形出的银色小剑,便想将其抵挡。
轰!
剑芒璀璨,雪亮若银河,在江中照耀出白茫茫的光,成片的银色小剑破碎了,如碎片飞出,砸碎了一大片的山岭。
尹谏子不愧为筑基剑修,恐怖绝伦,一剑就能将剑环破碎,而且剑势不减,依旧如崇山峻岭压来。
在漫天的浪涛中,月知子袖袍鼓动,她手持灵剑,反手挥去,泼洒着一大片的剑光。
剑气纵横之间,成片的雪亮剑光飞出,与那道银河般璀璨的剑芒对撞在了一起。
此地立刻发生了大爆炸!
轰隆隆...
炽盛的光芒中,她如一尊剑仙般,岿然不动,于无尽的剑气中,流转着剑招,运用月华剑诀的真义,不断变换剑环的形状。
她转动剑锋,有时如一轮满月,全力抵挡着剑芒,有时如一条翩翩飞凰,运用向上腾飞的剑势,选择与其硬撼。
最后,她将剑环归一,剑身凛凛,比之仙金还要坚硬,可以看见,剑锋碰撞间,爆出一大片的火光,刺眼至极,将这里淹没了,什么都看不清。
此时此刻,尹谏子一声大喝,剑芒化作了足足三十二道剑光,如长虹贯日迅速劈斩下来。
这是筑基剑修的剑气,一念间可破碎天地山河,这样的剑气,每一道祭出都可以直接劈死一位练气后期修士,可毁灭一大家族。
三十二道剑光齐出,简直不可想象,令天地变色,令日月无光,虚空之中唯有剑光纵横,割裂了天地般,向着她横压下来。
轰!
片刻后,月知子护住月小雪,往西北方向倒飞出去,沿途咳出一大片的血液。
很显然,在刚刚的对决中,月知子因没有动用月华剑诀,而吃了一个暴亏。
毕竟对方同样为筑基剑修,也必然掌握了某种强大的剑诀,全力的一剑下,能化解接下,已经是很了不得了的成就了。
事实上,尹谏子内心十分震惊,面前的月知子,虽然受了重伤,但毕竟没有陨落。
要知道对方没有使出任何剑诀,仅是妙用着化形的剑气,就将他的全力一剑挡下。
这非常可怕,简直堪称化腐朽为神奇,对方必然掌握了某种无上剑道,其剑意比他是丝毫不弱!
尹谏子还想再挥动灵剑,却硬生生止住,他不甘的看了一眼,传音道:
“既然道友接了我一剑,便一路走好,在下绝不追击!”
“今日之剑,月家是记下了。”月知子恨声道。
她将真元凝为了气盾,护住了月小雪,两人宛若一道流光向着北边的山岭飞去。
一路疾驰,她燃烧着真元,成片的音爆在后面炸开,空气都在轰鸣。
她实在不相信对方的话语,所以动用了最快的速度,哪怕是暴露自己的位置,也要将尹谏子甩开。
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就是在等她的人,绝不只有尹谏子一个。
果然,前方有冲天气势,她们似乎是撞上了一堵墙,御剑飞行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前方一座被削平了的山峰上,站着一位白发赤红的老人,他缓缓转过身来,浑身若火焰燃烧,有一股莫名的威严,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栗,必然绝世强大。
他只不过是呼吸间,就有火红色的真元流淌,缭绕在身体上,组成了猛虎的真形。
筑基期,体修。
赤硝子早已等候多时,侵略性的目光之中,涌出来无尽的战意。
他知道,今夜便是得知答案的时候,月知子果然不凡,能从尹谏子剑下,平安的逃出,必然有某种秘密在身。
剩下的,就到了验证那位紫府修士的算卦的时候了。
赤硝子的身边,还有一个少年,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浑身黝黑程亮,双手光焰中,露出三尺长的利爪,比之前见过的还要长。
他毕竟行走越国,也隐藏了部分实力,如今要劫杀修士,自然是不必隐藏了。
“虎方部落的道友,就是你指示的尹谏子,对我出手的么。”月知子冷冷问道。
“当然是我,我本想与他一齐将你劫杀,他却顾及所谓的名声、因果,而不敢出手,真是何等的怯懦!”赤硝子冷笑道。
他毕竟是虎方部落的一位长老,说话做事从不拐弯抹角。
紫府修士给他算了一卦,言说此地有大机缘。
他循着沅水而至,果然发现了古松仙宗的大会,以及越国仙宗将要出山的重大消息。
这一趟越国之行,已经是超出预料了,收获不可谓不丰富,若是这些消息带回族中,恐怕虎方部落的中立地位也要动摇。
而劫杀这个隐世家族的剑修,只是顺手而为之,是他们虎方部落常常干的一件事。
杀人,绑架,拿法宝、法诀、灵石等各种资源来换人,在他们看来简直稀松平常,是吃饭喝水的一件日常事情。
这就是野蛮部落的生存方式,过去的千百年间,他们已经干过了无数次这种事情。
他们这些小部落,要想与中原的仙国拉近差距,这样的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果然是小小蛮夷,只能做些苟且之事,真可谓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月知子告诉身后的月小雪,这种事情很正常。
她从头到尾,就一直在提防这几个蛮人。
非我族类,强必寇盗,弱则卑伏,不顾恩义,这是其天性,不可更改。
赤硝子哈哈大笑,被骂禽兽也不生气,
毕竟他们虎方的图腾,是一只白虎,听到这些话后,不觉得恼怒,反而竟觉得畅快高兴。
“你似乎搞不懂一件事情。”
赤硝子怪笑道,笑容很野性,“弱肉强食,老子既然比你强,何必对你卑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