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幽玄树海
“我们来到了一处妖修的道场,赤兄勿进!这是一片禁区!”尹谏子焦急喊道。
闻言,不等两人反应,月知子直接一头冲了进去,赤硝子还想跟上,却被他死命拦住。
“这是幽玄树海,有紫府妖修在此修炼,为人族不可进入的禁地,你怎敢闯他的道场!”
“这里有紫府前辈?你怎的知晓!”赤硝子喝问道,下意识不相信此事。
“无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只知道曾经有一位筑基修士误入其中,却再也没有出来!”尹谏子神色焦急,对他道出这样一则隐秘。
“还有这等险地,那筑基修士是谁?”赤硝子心惊肉跳,皱眉问道。
他下意识退了数步,不敢接近此地。
虎方敬重强者,这等危险的人物存在此地,自己倒是不能莽撞,失了礼数。
“那筑基修士,正是水鹿仙师的一位师伯!论辈分比我们大得多,其人触碰到了紫府的一线天机,却还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尹谏子低眉叹道。
他对于此事也了解不深,当年他还在越国一个仙宗拜师修行的时候,就听师兄弟说过,沅水上游有一至深险地,为不可进入的禁地。
寻常筑基进去,直接悄无声息的就死了。就是宗门那些紫府长老,也对其讳莫如深,不敢多语,怕沾染了什么了不得的因果。
故而他们猜测,这至少是一位紫府修士的道场,否则早就被连根拔起了。
“这越国前辈,是何方出身,其来历如何?”赤硝子低声问道。
“不知,我等实不知。”尹谏子叹了口气,抚剑叹道,
“紫府仙境,比我等筑基高贵太多了,两者本就不是同一层次之人。”
他轻轻摇了摇头,紫府修士高高在上,于天上俯瞰世间,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哪里敢去攀谈,怕是上去就被一口清气吹散了。
“只是有一个传言,那紫府前辈,似乎乃一妖修,剩下的便再也不能透露了。”尹谏子小声道。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看着无边无际的树海,席卷天际。
一时间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哪怕是修成了筑基,却仍然不过一株凡草罢了。
“给我看看你们越国的地图!”赤硝子对他道。
闻言,尹谏子冷哼了一声,要是把尹家的势力全地图给他看去,岂不是便宜了南方的蛮族。
到时候越蛮大战打将起来,他倒是做了这违逆之事,要是局势不利,少不得要被找上麻烦。
“就看这附近三万里,我绝不多看!”赤硝子解释道,很不耐烦。
法力激荡,尹谏子点出一片霞光,交织在虚空中,瞬间勾勒出一副栩栩如生的地图出来。
这片地图上,画着附近万里的山川走势,势力分布。
其中,这片幽玄树海,占地足足三万里,一眼望不到边际。
赤硝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广阔的树海,果然是紫府修士以上才能占据的地盘。
“现在那耍剑的婆子跑了进去,还一时拿不下她。”赤硝子皱眉道。
他实在不愿意犯这等忌讳,但凡拜会紫府修士,必然要沐浴更衣,虔诚前往。
这样冒失前去,若有些交情便罢了,没有交情,还是异国之人,必然不会留情。
“算了,她深入此地,必然陨落,我等何必冒险。”尹谏子收回了灵剑,转身想走。
“不,你马上号令各大家族,让他们派人前往这树海周围,务必守住各大山头,但见这婆子逃走,即刻通知我!”赤硝子喝道。
“这可是三万里的范围,你要多少人手?”尹谏子皱眉道。
“所有练气家族,都得派人来,毕竟我说了,孙儿他不可能死于你们越国的同辈之手!”赤硝子气冲冲道。
尹谏子皱眉,听他一直贬低起越国的修仙之辈,心中暗道。
此蛮子不知天高地厚,等自己那孙儿尹天志,去仙宗修行数年,就足以斩杀你那虎孙儿。
这时候,身后飞来了几道身影,虽然气息弱了不少,但是浑身真元滚滚,凝聚成了气盾,支撑着他们虚空飞行过来。
这不是法术,而是自身的法身效果,仅仅是吸了一口清气,凝聚着真元,就能飞纵于天。
很显然他们是练气期的修士,是来自各大练气家族的家主,实力在家族中排得上数一数二。
毕竟这三人的动静太吓人了,沿途一路大战,死伤无数,让很多家族都遭了殃。
“二位前辈!见过尹前辈!”他们抱拳行礼。
其中练气王家的王安质,向着两大筑基修士哭诉道:
“两位前辈,法力滔天,神通广大,可惜我族的孩儿,正在山中灵眼修炼的时候,被余波擦到,直接形神俱灭啊!”
两人闻言,皆面无表情,尹谏子见他哭哭啼啼,直接咳嗽一声,
“事关紧急,为捉拿邪修,你们几位就请在各大山头驻扎,但见着有人逃走,直接汇报便是。”
他丢出几张青符,交给了这些家主,告诉他们,一旦遇上,直接掐碎此符即可。
“前辈!尹前辈!我王家就在这树海外围,本勤勤恳恳,供奉修仙资粮,却不料家中小儿意外夭折,天杀我也!”
王安质哭哭啼啼,抹了一把又一把的眼泪,身旁几个练气修士,也是感同身受。
他们虽然是练气家族,众星拱卫着筑基尹家,但也有族中子嗣,这是他们血肉根骨,不容有失。
眼下竟然被他们随手余波震碎,如果不要个说法,将来这些筑基修士只怕无法无天。
所以他们也都站在王安质的身后,算是一种表态,大不了他们就向仙宗禀告此事,此事实在触碰到了红线,总之不能让步。
尹谏子皱眉,示意王安质闭嘴。
赤硝子冷冷道:“因为我等孙儿遭了意外,所以要一路追杀,懂否?”
但谁知王安质很激动,大声道:“难道你们筑基修士的子嗣是子嗣,我们练气家族的子嗣不算子嗣了吗!”
闻言,尹谏子冷下了脸,他很不高兴,这种话是莫大的僭越!
他看见赤硝子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随手伸出大手,化出一只巨大的血手。
“对,我的孙儿是虎孙,尔等不过是猪狗,也敢吠叫!”
噗的一声,王安质的真元破碎,法身濒坏,露出一个血淋淋的洞口。
还未容得他惊恐大叫,然后身旁之人一起齐声发出悲鸣。
这悲鸣不是为了王安质,而是因为远方的山脉,上面亭台楼谢,阁楼无数,此刻都被一掌毁灭了。
“不!”
王安质大叫,他历经三十载,苦苦经营的练气王家,直接爆成了飞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