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体三魂
“达摩婆叉?!你为何跟这贼人一起盗取后土碑?等等...有些不对...”
崔珏眉头紧皱,死死的盯着达摩婆叉背上的布袋,心中忽然没来由的升起一丝不妙之感。
这时,鬼群中忽然传出一阵惊呼:“崔大人!那达摩婆叉背后是小姐!”
“什么?!”
崔珏身躯一震,目眦欲裂:“贼子竟敢掳走我女,受死!”
说着狠狠一掌将眼前与他纠缠的白骨逼退,右手上判官笔凌空画了个“拘”字符。
符箓刚一成,许宁与那达摩婆叉只觉得心头一紧,近在咫尺的洗魂池竟然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待回头一看,顿时心中大为惊惧,两道拇指粗细的锁链不知何时穿过他俩的琵琶骨,将一人一鬼死死的拽住,一点一点拖向崔珏身边。
“老爷,咱要是被抓,恐怕下半辈子都得待在油锅地狱里了!”
许宁眯了眯眼,将背上石碑轰的一声砸在地上,大声喝道:“白骨前辈,再不出手这石碑我可就还回去了!”
白骨应了一声,随即一步跨出,站在许宁身前。
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将两根锁链分别拿住,而后周身忽然大放华光,如同一尊凡间神祇。
此时的白骨浑身神光耀体,背后又有数不清的虚影若隐若现,若仔细看去,似乎是某处深山的投影。
随着他双手微微用力,漫天虚影尽皆融入其身,白骨之上顿时出现数不清的符文,更是迸发出令人刺眼的金色神光。
只听得“咔嚓”一声,一人一鬼身上的锁链瞬间断裂,先前的那股束缚之感荡然无存。
“快走!”白骨大吼一声,将许宁和达摩婆叉抓在手心,用尽全力朝着洗魂池方向扔去。
而这时,崔珏手中判官笔也是刚好写下了一个“死”字。
顿时,一股浓烈的死意朝着白骨疯狂席卷而来。
白骨见状冷冷哼了一声,满身金色符文忽然一个个的炸开,汇成一股浓郁的金光,朝着崔珏射去。
一时间,爆炸声如雷鸣,四处烟雾弥漫,众鬼不住的哀嚎,宛如炼狱。
待烟雾散尽,崔珏披头散发的握着判官笔重又现身,只是脸色很是难看。
在他脚下,只有一根全是裂痕的指骨静静地躺着。
“一道分身而已,竟有如此之威!”
崔珏叹了口气,眼睁睁的看着许宁和那达摩婆叉的身影逐渐消失。
一想到自己辛苦寻来的小女就这么轻易被掳走了,崔珏的眼皮就止不住的跳动。
忽然,他似乎又记起了什么,在鬼群之中四处寻找,最终揪出一道身影。
“谢必安!不将此人擒回地府,我定将你扔进油锅地狱!”
......
洗魂池内。
许宁将石碑重重的扔到白骨脚下,无力的瘫软在地。
一旁的达摩婆叉将身后布袋小心摘下,递给了许宁。
虽然他此刻身形看上去都有些虚幻,但还是坚持着不愿回到地府。
“老爷......”
许宁叹了口气,甩给他一道法力,说到:“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吧,别回去了。”
达摩婆叉捧着那一丝法力,欣喜若狂,已然将先前发生之事抛在了脑后。
“白骨前辈,你要的石碑我替你取来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告诉我,我师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许宁抬头看着眼前巨大的白骨说到。
白骨有些疑惑:“师姐?你师姐不是在我这好好的么?”
说着便伸手将柳眉取出,轻轻的放在许宁身前。
许是这洗魂池内魂鱼的滋养,此刻的柳眉已然逐渐恢复了过来,至少已经不再是鹤型。
除了身上还有一些青色的羽毛之外,其余地方与常人并没有什么差别。
“她是师姐,那她是谁?”
许宁愕然,将达摩婆叉给他的布袋打开,露出其中的崔岑。
崔岑自布袋中钻出,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众人。
许宁仔细看了看,发现她和自家师姐无论容貌还是气息,皆是一模一样。
“你是谁?为何要绑我到这里来?你可知我爹爹是崔珏?”崔岑看着许宁,娇声呵斥道。
许宁置若罔闻,而是转头看向白骨。
白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懂。
许宁挠了挠头,讪讪一笑:“崔小姐,如果我说我是绑错了人...你能替我在崔府君面前说几句好话么?”
崔岑眉头一皱,正欲大声呵斥,却忽然看见了躺在一旁的柳眉。
顷刻间便如同失了魂一般,对许宁喃喃问道:“她是谁?”
许宁说到:“她是我师姐柳眉。难道崔小姐认识她?”
崔岑茫然的摇了摇头,说到:“不认识,但很熟悉。”
许宁心念一动,又问道:“那崔小姐可曾记得在见到崔府君之前,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崔岑皱了皱眉:“不记得了。但我好像知道我怎样才能想起来。”
说着,不待许宁作何反应,崔岑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柳眉的身躯而去。
只一瞬间,便融入其眉心之中。
见许宁还要问自己,白骨摊了摊手抢先说到:“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不过,如今你师姐体内可是热闹了,原身之魂,毕方之灵,现在又多了个崔府君之女......啧啧啧......”
“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师姐之魂被我这魂鱼滋养后,若有朝一日三魂相争,还是能稳居上风的。”
许宁叹了口气:“那还得劳烦前辈多多上心了。”
白骨不置可否,将柳眉重新收回体内。
而后又看向地上的后土碑,眼神中满是回忆。
许宁好奇问道:“前辈要这石碑作甚?”
白骨叹了口气:“当年将它许给了别人,但一直食言到如今,没想到最后还要靠你这个小辈才能将其取回。此事一了,老夫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你可愿再帮老夫一个忙?”
许宁点点头:“前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
“把这石碑带回老阴山,替我交给老黑。”
“黑叔?”许宁有些吃惊。
“嗯。”白骨点点头,神情很是惆怅,“这是我当年欠他的,早就该还了。”
“如今有了这后土碑,他就再也不缺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