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何不杀他!
“爷爷”
“当时为何不直接杀了陈一,一劳永逸?”
在昏暗的房间内,陈苟带着不解问道。
陈真斜眼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深沉的智慧:“杀了他?”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们暗中削弱了陈羽,夺回了陈家的掌控权,这是第一步。将罪名归咎于陈一,并彻底废了他的武功,这是第二步。”
他提及的陈羽。
正是陈家的家主,也是陈一的养父。
陈真继续解释:“再者,陈一现在已是重伤,经脉被我亲手震碎,他活不过三日。
“何需我亲自动手?而且,他苟延残喘的样子,反而更符合我们的利益。”
“我明白了。”
“爷爷是想借此机会为我们陈家造势。”
陈苟恍然大悟,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不错”
“他的结局越是悲惨,我们陈家的权威就越能立于不败之地,还能显出我们的慈悲为怀。”
陈真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透露出深思熟虑的策略。
“更重要的是,这对你之后进入大周武院大有裨益。再说,以城外妖兽横行的情况,恐怕陈一此时已是那些妖兽的腹中之物了。”
大周武院,位于盛大的周王都,是大周朝年轻精英的汇聚之所,无数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圣地。
在那里,若有出色的表现,甚至可能被高层的教派看中,成为他们的弟子,从此命运翻天覆地。
然而武院的选拔极其严格,尤其对于南城这样的小地方,每五年仅有一个名额,引发各方竞争激烈。
陈真突然改变了话题:“算了,不提他了。”
“记住,一个月后便是武院选拔的争夺之战,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错过了这等天赐良机。”
听到武院二字,陈苟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爷爷放心。”
“没了陈一,其余那几个人……根本不足为虑!这一战,注定是我陈苟崛起之路的开始!”
“哈哈哈哈”
修行一道,永无止境。
练气,开脉,通窍,聚元,灵玄,通神……诸般境界中,每一重又可划分九个小境界。
他如今年仅十九岁,便已到了开脉五重境,虽然比之陈一的七重境差了一些,可与南城内年轻一代其余人相比,却是稳稳胜过的。
——
“只是可惜了。”
在那阴暗的屋内,充满权谋的气息,一名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遗憾。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思索着未尽的野心。
“若能得到陈羽手中的那枚符文吊坠,这一切就完美了。”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未能得手的宝物的渴望。
旁边的陈真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充满了现实的考量:“不可强求。能够将陈家控制在我们手中,并且废掉那个小野种,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那符文吊坠……”提及此物,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忌惮。
“我曾以为那是何等神奇的宝物,但你也看到了,陈羽因它而变得凶暴无比,连亲人也不认,这其中定有巨大的风险。”
“这样的东西,即便你得到了,恐怕也难以驾驭。”
“爷爷,您认为陈羽……真的已经死了吗?”旁边的青年眼中闪烁着一丝不确定。
陈真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笃定的表情:“他活不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冷酷和自信,似乎已经将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对自己的判断毫不怀疑。
陈真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布满了坚决与肯定的神情。
“那一剑,是我亲手刺入他心脏的!”他的声音坚定,充满了决断的力量。“别说是他,就算是城主,受此一击也绝无幸存之理!”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头传来,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大族老,大少爷!”
一个气喘吁吁的家仆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嗯?”陈苟的目光猛地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叫我什么!”
“大少……”家仆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急忙纠正自己的称呼,“少主,陈……陈一他回来了!”
“你说什么!”
陈苟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他在哪里?”
“他……好像去了城主府。”家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
城主府。
在城主府的幽静后花园中,一名身着淡青色罗裙的女子伫立于此,她肌肤如雪,身姿轻盈,气质中透着一股清冷而淡雅的脱俗之感。
“她正是城主之女,上官仪,如同一朵孤傲的兰花,静静绽放在这繁华世界的一隅。”
“小姐。”
身后的丫鬟眼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他就快死了,您真的不打算帮他吗?”
上官仪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但带着一丝冷漠:“为何我必须帮他?”
“可是他跟您毕竟……”丫鬟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那是三日前的事了。”上官仪淡淡地说。
“小姐,您也相信陈一弑父的事吗?我总觉得……他不是那种人。”
丫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弑父?”上官仪转过身来,她的脸庞美丽得足以让花园中的花儿失去光彩。
她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淡漠和疏离:“我信或不信,已经无关紧要。”
她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沉思道:“鸿鹄焉能与燕雀为伍?皓月又怎能与萤火并列?”
“曾经的他,眼高于顶,光芒四射,被誉为南城第一天才。但现在,他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废人,而我,我依旧是我。”在她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深层的意味,让人不禁沉思。
“算起来。”
她话锋一转,道:“那位贵客应当在今日抵达南城,随我前去迎接。”
“是。”
丫鬟应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
陈一他们被城主府赶走之后。
一处僻静的街角。
阿傻依旧背着陈一,纵然体力已是到了强弩之末,可她却依旧不肯放手。
身后,原本连绵的血色脚印已经消失。
阿傻的双脚,经过长时间的摩擦和撕扯,已无血可流,肉痕斑斑。
每迈出的一步,都似针扎般刺痛着她的心灵。
突然,她的身体不稳地倾斜了一下,终于因为过度的疲劳和痛楚无法再坚持,颤颤巍巍地倒在了地上。陈一从她的背上滚落到一旁。
“咳咳……”
陈一因为摔落牵动了伤口,喉咙里涌出一口鲜血。
“药!”
看到这一幕,阿傻那平日里显得有些迟钝的思维似乎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少爷,你等着我!”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和急迫。
“我去找药,我绝不让你就这样死去!”

